齐王殿下抬头看着逐渐晴朗的日头,又转过身来,走到青玊面前,用两只手指捏住青玊的下巴,轻轻挑起,吹气在她脸上,用他那双细长的桃花眼扫射了威慑的目光在她脸上,悠悠一字一顿说道:“青玊,你要是让我知道你心向着危党,你来我面前进言是为了危党铺路,你就要当心了,你只有一颗脑袋!不要以为我宠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宠着我?青玊想你什么时候宠着我了?不过就是大年初一请我吃了一顿饭,请我吃了雪花膏,帮我擦了我嘴角的雪花膏残渣。就这宠着我了?我可感受不到!
他的指节泛白,他的指尖冰凉。
青玊只发怵。他的眼神就像下一秒要吃人。
公主殿下,快来救我!可是公主殿下并没有来。青玊想只能自救。
“我为何会心向危党?齐王殿下为何会有此一问?是他们危党知道了云党要替换三牲之事,有了应对之策?还是赵王殿下知道了您要替换祈文一事,有所防备?”
都不是。确实危党什么也不知道。按理说怎么也怀疑不到青玊头上。
可是齐王殿下似乎并不买青玊的账。
“我总有一种感觉你知道天会放晴。所以你才向我献出了那样的策略!”齐王殿下拿捏住了要害。
青玊倒吸一口凉气,镇定,要镇定。就算他踩到了自己的尾巴,她也要不动声色地想办法把尾巴抽出来。博弈么,看谁能稳得住。
“我为什么能知道?我是天之子还是天之女?我要是有这样的本事,现如今还在这里做一个小小的婢子?”齐王殿下没有想到青玊如此伶牙俐齿,他一时间被问懵了。
青玊抬起一张无辜地脸,她的湖水一样的眼睛里蓄满了两汪清泉,随时有可能泫然而落。
“殿下如此这般污蔑我,我一颗真心岂不空付了。”
她满脸都写着被冤枉。她那无辜的神色齐王殿下见了也堪怜。
齐王殿下的右手中指轻轻挑了一下她的下巴,两指顺势离开了她的脸,又站直了身子。瞧见她快哭了,齐王殿下有些手足无措。他很想上手推一把她的泪,让她满蓄的泪水像退潮一样退回去。她说的应该是真的,怎么能怀疑她呢!齐王殿下当下便有些懊恼。
“齐王殿下在外面受了气,现下要拿我一弱质女流来出气。”
在外面受的气,怎么能发在女人身上?齐王殿下端的有些无措,他又走到窗边,为了缓解自己的无状只能看向窗外。
青玊的戏是真的好,都骗过来齐王殿下这只老狐狸。
这时,有一名内侍站在门外小声地报说:“齐王殿下,永乐公主求见!”
“请她进来!”齐王殿下想,还好弦诗来了。
永乐公主领着几名内侍和宫娥走了进来。甫一进来,她就捉住了齐王殿下的胳膊。
“皇兄,我听闻了。皇兄主持了祈晴大典,还未结束,刚念完祈文天便放晴了。全是皇兄的功劳呀!外头人也都说是皇兄你的功劳呢!”
永乐公主也不傻,她明知道青玊与虎谋皮,使得齐王殿下让出了部分主持权,现在百姓把功劳都归于赵王殿下,这个时候,她偏偏就要冲着他齐王殿下歌功颂德。这样才能顺理成章把青玊摘出来,摘干净了。
还是永乐公主会说话。青玊的无辜脸和永乐公主的歌功颂德,平顺了他些许暴戾。“你跟着永乐回延秀宫吧!”
青玊敛衽施礼,她就等着这句话呢。
永乐公主又小坐了一会儿,然后领着青玊回了延秀宫。
天晴了,永乐公主没有乘坐步辇,而是选择步行。她问青玊:“你知道百姓们怎么说吗?”
“他们把功德都归给了赵王殿下?”
“正是如此,还是你聪明!百姓都说赵王殿下仁德,临危不乱,绝处逢生,一篇祈文感动了上天,天就晴了。”
青玊绽放出一朵比花还好看的笑靥来。
“可是……”永乐公主却突然长叹一声。
“公主有何忧虑?”
“这一次,危党大获全胜了。可是张岐川张大人却不是很开心。我听在场的内侍说。初时还好,后来张岐川张大人一直板着一张脸,面庞冷峻,无任何喜色。”
永乐公主手里绞着一方绣帕悠悠道:“他不开心,我也就不太开心了。”
张岐川张大人是永乐公主的晴雨表。
“万一是误传呢?公主不在现场,怎知张大人不开心。”下了约两月的雨水,下得人心里只长蘑菇,天终于晴了。清臣里里外外都扬眉吐气,张岐川张大人没理由不开心。
永乐公主一想,却也是,于是微微颔首。
这次的祈晴大典以清党的全方位胜利而告终。
天晴后不久,皇后娘娘的腰伤也随着天气的好转好了大半。
于是乎,赵王殿下和齐王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