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井牧云很是坦然地接受了。没问缘由没有推却。

    她幻想了很多种井牧云的反应,却没想到他他几乎没有反应,眼观鼻鼻观心,眉毛都没有抬一下。可以说井牧云什么反应也没有,青玊也无从判断。

    青玊有些慌了,忽然间又一个念头升起。

    井牧云的婢子朝青玊走来,想要接过青玊手中的断续膏。

    可是青玊一个蛇形走位,绕开了那名婢子,走到了井牧云跟前,把这瓶断续膏放到了井牧云身边的梅枝书案上。

    青玊像是不经意地撤回了自己的右手,又不经意地撩起了左手的衣袖,露出了她左手上缠了绷带的手肘。

    这是一个极无礼的动作,但是她做得极自然,让人看不出她的刻意。

    但青玊就是刻意的。

    井牧云果然注意到了。他清咳了三两下,然后开口问道:“你受伤了,怎么弄的?”

    青玊眼里透出一丝丁点儿狡黠。“前天夜里,婢子不经意沦落深山,在山上一个不小心被野猪咬伤了!”

    井牧云听后并没有诧异或者愤怒,只面上微微扯了扯,微微撇了撇眉心,就好像有只蚊子要栖落在他脸上眉心,他本能地抽了抽罢了。他不置可否,好像不太相信这个故事,仅此而已。

    看着他的反应,青玊这才相信果然不是他。她只觉得心字上有一片灰被风轻轻掀起,吹了个一干二净,此刻反而是庆幸。不是他,不是他,有脚伤的人不可能八字步还步履如常,并且,她当着他的面骂他,如果真是他,他不可能还镇定自若。

    来之前生怕见证了就是他,如今一颗心干干净净放下,还好不是他。

    拜别齐王殿下,二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往赵王殿下府邸。

    如果也不是赵王殿下呢。青玊这样想着,已经到了赵王殿下府邸。

    接待青玊一行人的是赵王殿下的侍卫蒲青言。

    他一开口说话,青玊只觉得心又凉了一截。不是他。那天夜里的侍卫也不是他。

    且他也不让青玊见到赵王殿下。“我已汇报了殿下二位的探望,但殿下的意思是他感染了风寒只怕会感染,还请二位不要逗留。二位的好意殿下心领了!”

    青玊和王赞放下了药只好悻悻而回。怎么办?诸多侍卫中没有一个是那夜侍卫的声音。从找侍卫这一块入手,她已经陷进了死胡同。

    不是齐王殿下的侍卫,不是赵王殿下的侍卫。魏长桓的声音她很是熟悉,不是魏长桓,因此也不可能是张歧川张大人。

    那到底是谁?除了他三人,还会有人,拼死相救!这份恩情她还能报不能报了。

    失落地穿过井思危家的院落,忽然间一个声音传来,“这边,这边,往这条路到厨房更近些”,这声音一双手似的扯住了青玊的神经。

    青玊寻声投眼望去,只见一辆双轮手扶式推车上堆满了袋装大米,车夫身旁站着个七尺男儿,那人的声音就是那天救她的侍卫的声音。

    找到了,找到了!就是他,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