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前朝可有什么新闻?”青玊想起什么似地问道。
“今日?”雨岫轻轻抬了抬头,细细想来。手上动作有迟滞了半拍,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给青玊喂猛灌了两勺冬瓜排骨粥。“前朝之事我们怎么能知道。但是今日我跟随永乐公主去皇后娘娘寝宫晨醒,发现每日都去晨省的赵王殿下和齐王殿下却没有来。有内侍报告称两位殿下偶感风寒,身体不适。”
哦,有这事。两人都感染风寒,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赵王和齐王都没有去晨省,两人中说不准就又一人受了伤。那她明日早晨跟随永乐公主去晨省。如果他们来了,谁的腿瘸了,那便是谁救了自己。万一两人都没有来……
第二日,青玊果然跟随永乐公主酉初二刻便来到了延寿宫。一行人侯在皇后娘娘寝阁外。娘娘洗漱完毕,召见了永乐公主。
从前大殿下二殿下酉初三刻便能到延寿宫。而今日却迟迟未见二人。
待得晨省结束,永乐公主出了延寿宫,乘辇之际,随口问道:“赵王殿下和齐王殿下今日何以不现身。还是风寒之故?”
恭送永乐公主的皇后娘娘的内侍长恭敬回道:“两位殿下昨日晚间派人前来称自己身体抱恙,明日不能参加吉礼。赵王殿下与齐王殿下数十年如一日,晨省不辍,想来确是身体不适。”
“雨岫,王赞!”公主坐在了车辇上,唤自己的婢子和内侍。
“婢子在!”
“奴在!”
“回头我叫太医署开些药方子,拈几贴治风寒的药,你们给我送到赵王殿下和齐王殿下府上去。”
“是!”二人应承着。
“还是我去吧!”青玊恳求公主道。
“你手上有伤!”公主顾盼青玊,甚是怜惜她。
“可是婢子想去瞧瞧二位殿下!望公主承允!”青玊想,我得去瞧瞧,顺便打探打探二人。看看到底是谁救了我。
永乐公主想起相国寺大雄宝殿上的那枚签子来。想起解签僧的那句话“她是母仪天下之命”。想必青玊与自己的两位哥哥甚有羁绊。还不知道哪位哥哥能登大宝,也不知青玊能嫁哪位哥哥。这样想着,永乐公主一哂道:“罢罢,你去也好!”
青玊与内侍王赞同乘一辆轺车,给赵王殿下和齐王殿下送药去了。
那夜,青玊幸能与他对视一眼,那双眼睛她还记得,脑海中,那人的眼睛与齐王殿下井牧云的眼睛慢慢重合。可是齐王又怎会救自己。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被她按捺下去。这点让她最为狐疑,于是青玊吩咐马车夫先去齐王殿下府邸。
马车辘辘地行着,晃得青玊一颗心散乱生灰。万一是齐王殿下有腿伤,是他可怎么办。
那双星眼怎样看怎么像他。这可如何是好。
到了井牧云的府邸,青玊与王赞被引至一座偏殿等候。等了半晌,只来了一位侍卫展报。
“齐王殿下染了风寒,怕传染给二位,故不见为佳!”
青玊留心听辨这位齐王殿下贴身侍卫的声音。却发现他声音陌生,并不是前天夜里那名侍卫。
果然,那夜救她的怎么可能是齐王井牧云。
王赞正预备走,青玊却还不死心,想要见到齐王殿下本人。
“烦请通报,永乐公主一片爱悌之心,尊咐我俩一定要见到齐王殿下,我们要瞧到殿下这才放心,才方能回复永乐公主。”
那名侍卫这才去了。两炷香时间过去了,齐王殿下这才姗姗而来,赴这偏殿,坐到了上手红梳书背扶手椅上。
青玊抬目望去,只见他步履随常,可见脚上无伤。
“本王不过是偶感风寒,今日已觉得好许多。”齐王殿下说罢,还抬袖掩唇轻轻咳了三两下。他的目光浅浅地从青玊面庞上掠过,带着一丝别有用心的玩赏的味道,就好像蛇看到肥美的兔子一样。他好像在说你永远是我池中之物。
青玊在心中一凛,打了一个哆嗦。她忽然间觉得面前坐着的井牧云的蛇眼一般的睡凤眼跟她那夜见到的眼睛又不一样了。可是直到此刻,青玊还是不能完全排除他。因为刚见到那人的眼睛,本能的反应想到的就是她。
“难得永乐公主惦记!来人,赏!”
接着便有婢子拿出两吊钱来,一吊有两百缗钱,赏给了青玊和王赞。
青玊接过钱,壮了壮自己的胆子说:“永乐公主除了让婢子与内侍王大人带了驱风寒的药,还让婢子带了西域来的创伤药——断续膏,对伤口是极有效的!”
说完,青玊抬眼看井牧云的反应。这个断续膏是青玊临时讨雨岫要的半瓶儿。是她擅自带来的,才不是什么公主的命令。
此刻内侍王赞很是疑惑地望着青玊。他想公主什么时候给了他们断续膏让他们带来了。他见青玊坦然,还只当是公主私下给青玊的。
“难得永乐公主给的,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