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呢?还听大人裁定!”
张歧川略一思索,提笔将弦歌的弦划去,另写了一个“黎”字在旁。
“一曲黎歌半笙凉!”青玊拍掌称好。“谢大人雅正!”
笔墨撤去,张歧川留青玊小坐。
青玊想了想,小心翼翼问道:“大人,我可以问你两个问题吗?”
“跟我不必客气,但说无妨!”
青玊仔细措辞,缓缓问道:“前朝到如今可否有清流雅正君子,娶了浊家女公子的事例?”
张歧川不答反问:“你为何对此感兴趣?”
“今日来的路上突然想到的。”青玊随口撤了个谎。她其实只是想帮楚淑儿问问她嫁给杨胤远的可能性。
“你是想到你自己了吧!”张大人和颜悦色,嘴边绽出一抹笑意。“你是浊人之女,却想嫁清流人士。但是你不用担心,我给你构筑了新身份。你不再是楚细儿,你是李青玊。”
青玊尴尬地笑笑。“谢大人。”
“前朝还真有这样的例子。前朝诚祐年间,吴蔡两党相争,吴党为清,蔡党为浊。吴党中有一位读书人叫吴清友,他娶了浊人的女公子,结果他两面都不讨好,清党看不懂他,浊党看不惯他,他三起三落,数次遭到贬谪!”
张歧川喝了一口茶,接着说:“不仅前朝,本朝也有这样的例子。”
“本朝也有?”青玊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愿闻其详。”
“我呀!”张歧川张大人指着自己说!“你不知道?”
什么?青玊没有想到。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真不知道。原来张大人娶了浊党人物的女公子为妻。
青玊很想听下去,但是张歧川却没有细说自己的故事,只是改口说:“是以,清党还是娶清家女的好!不过你是个例外——你还有一个问题呢?”
青玊眨眨眼,她眼眸清亮。“也不算问题啦!就是,六月壬戌日是观音娘娘的成道日。我想……”
“邀请我去相国寺烧香?”
“对,邀请您和赵王殿下!”
“哦!”张歧川眼里明显有一束光暗淡了下去。“需要我跟大殿下传达你的邀约吗?”
“对呀对呀!”青玊以手支颐。“我们提前一天去,住在香客房里,我来出房钱!”青玊心想,你们去了不亏,总之有一出好戏可以看!
“不用你出!我来出房钱!”
“好,就这么说定了!”
观音娘娘生日的前一天晚上,
第二日,四更天的样子,青玊便醒了,然后便开始梳妆。怎么美怎么倒腾自己。换了一席藕荷色暗桃融纹齐胸襦裙,面上画着精致淡雅的斩男花钿妆,头上简单绾了髻,髻上插着銮金穿花戏珠步摇,耳下垂着金累丝嵌宝石叶形耳坠。
做好这一切,已是五更天的样子,但是窗外还是溶溶月色,夜色也甚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