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记得那支上上签上的签文写的是什么吗?”
“记得!是四句偈子。月华凝霜抚寒梅,喜鹊啼枝慰翠苇,若为当年倾慕故,统领群芳香尘灰!”
“我还有两个困惑。”
“你说!”
“前两世中,你与杨胤远杨大人是一对苦命鸳鸯,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说来话长,这个容我以后再慢慢告诉你!”
“好,最后一个问题,你是怎么想到我可以助你,又是怎么在东集找到我的。”
“那全仰仗于我收到的一张小纸笺。我可以拿给你看!”
楚淑儿一边说,一边从袖中取出一方小纸笺来,只见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找楚细儿帮忙,明日巳正时分东集可以遇见她。”
“我知道你疑惑,我来解释。我想着马上就要到观音娘娘生日了,我想要阻止楚如儿和二殿下见面,想要阻止楚如儿策到上上签,急得像热锅上的青蛙,但是我位即卑微,当面与大娘子一房作对我也没这熊心豹子胆,于是我想请一个人帮忙。
但是不知道要找谁。就在这时,一日早晨,我在寝房门口地上捡到了这张小纸签。我知道你被大娘子卖了,但不知道你被卖向何处。纸笺上说你可以帮忙,我也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选,就溜出家门,想在东集上能不能遇到你。好在我还真遇到你了。我跟在你身后许久,你不知道。我先是认出你的身段,接着我又听到你与小贩说话的声音,确定是你。后来的事你就都知道了。”
青玊看着小纸笺若有所思。这纸笺上的字迹她一时没认出来是谁的,
楚淑儿见她怔楞,小心探问:“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不知道给我小纸笺的人是谁,但是我相信上面所说的话。我就当是上天在帮我了。你会出面阻止的对吧?”
“我大约是会的,但我不能保证。我要考虑考虑!”
“别考虑了!若真让楚淑儿登了大殿,还不知道会怎样祸国殃民不说,我们两个也只会有可悲的下场。”
说完,楚淑儿抬眼瞧着青玊。见青玊半晌无语,她重重叹一口气:“信不信由你!我是趁婆子们去吃午饭了,混溜出来的。这会子她们快吃完了。我的丫鬟还在我的房间里假扮我呢。我必须得赶紧回去了!你再掂量掂量,想想在大娘子一房的迫害下我们的凄凉下场。”
说完,楚淑儿走了,剩下青玊怔忪在原地。
青玊想,别的不说,为了报母亲萧素素的仇,她也应该出面搅毁楚如儿的好事。可是她以什么面目去呢?她现在虽然是青玊,但是顶着一张楚细儿的脸。如果她这样大喇喇出现在大娘子一房面前,会不会被她扣下重新发卖。
而且,她并不想□□二殿下。
也不想与二殿下有什么瓜葛。紧紧因为二殿下是浊党首脑。
有什么双全法,既能捣毁楚如儿的好事,又能跟二殿下井牧云撇清关系,还能不被大娘子汪氏扣下。
还有一点,如果楚淑儿没有撒谎,有人给她送了个小纸笺,这个送小纸笺的人到底是谁。这个人为什么能知道自己的一切行动。这个人才是这盘大局的操控者。到底是谁在操控她们的一切。
这样想着,青玊又想到了血合法时,有人在血液里面放了明矾。她虽没有十分的把握,但也有七分的把握,现在她把故事连在一起想,就觉得后脊背一丝丝发凉。肯定有人是穿越者或者重生,又或者这人同时经历了穿越和重生。这人是谁呢!
青玊从浅缘巷走到了车水马龙的大道上,又雇了一顶轿子,去了工部侍郎张歧川大人家。
一路上胡思乱想地想了一堆。
到了张家,跟门房说李青玊求见张歧川大人。
不一会了,门房回来了,领了青玊进去。张歧川正在沧浪亭抚琴。青玊上前施礼。
“大人!青玊打扰您雅兴了!”青玊又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我新近填了一首词,想向大人献丑。”
张歧川命人取了笔墨。青玊拈笔饱沾浓墨,提笔写道:青玉案·半笙凉
花残枝头果来妆,月亏秋江星落长。朱颜老,苍镜黄。青衫湿,恩决迟。一朝潇湘雨,舞入寒潭影幢幢。鸳鸯衾暖,日落搂头,一曲弦歌半笙凉。
写罢,青玊凝眸望向张歧川,等着他的回应。
“好词!好是好,只是一点。”言罢,张歧川顿了顿,接着道:“你忘了避讳了。这个字,撞了永安公主之诲!”张歧川提笔将“弦”字圈了起来。“公主的闺名里有这个字!”
今上唯一的女儿永安公主,闺名弦诗。青玊刚刚在楚淑儿那儿听来的,原本她是不知道这一茬的。
所以她只能装傻,隐了自己知道公主名讳而不说。“我虽听说过永安公主,但并不知道公主名讳,所以不知者不罪吧!”
“放心,我不会去告发你!”张歧川大人开玩笑地说。“改一个字便好!”
“改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