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歧川吩咐侍儿时说这是震天弓,知道这是上古名箭之一。于是故意道:“我拉过我爹爹的弓,并没有这样难的。”这其实是说谎,楚细儿根本没有试过父亲的弓箭。
“我这震天弓,弓身是用金丝楠木制成,弓弦是用西域牦牛牛筋制成,这可是两石的硬弓。乃上古名箭!”张歧川见细儿几乎要将这张弓拉满,却突然力道不济,手抖如筛糠,便向细儿介绍起来。
她果然没有武才,逃脱嫡母迫害只怕是一时侥幸。
张歧川这样想着,于是又唤道:“来人啊,换一套小弓箭来!”
侍从又换了一套小型弓箭来。
“这一套不需要多大力道,楚姑娘试试这个!这是我夫人日常使用的弓箭!”
细儿想既然大人夫人能使用这套弓箭,那么她也可以拉得开!这便无需再装了。
她把这张夫人用的弓拉到满月,然后套上了箭簇,对准了靶心,像模像样!
“楚姑娘看来是练过的。”
“在家跟父亲学过几次!”
钱心冉果然还是有些武术天赋在身上的。第一次射箭,不用人教,姿势全对。
但是她不能射得太准,甚至不能射到靶子上。于是她又低了低自己的准头。
然后箭离弦,果然偏了,未射到靶子,落在了地上。
“大人,我不会,求大人指教!”
细儿发出了求救。
张歧川伸出双手,把细儿环在自己的臂弯里。他左手握住了她的左手,右手握住了她的右手。他的手掌温暖而燥热!那温度传来时,濡得她的手背汗渍渍的。
细儿心里此刻小鹿乱撞,只怕这样下去要流鼻血的。她作为钱心冉活了30岁可是母胎单身。她作为楚细儿更是深居闺中,哪有与家族血亲之外的人有这般贴耳磨鬓的接触。
都说古代男女大防,如何第二次见面,就与他这般贴耳磨鬓,虽然由头是学箭,但是好像也不至于。一时间注意力从弓箭上转移到身后的人身上。
“要这样,你的力道和准头都还不够!”张歧川却专注于为她纠正姿势,讲解精要。
他完全坐怀不乱,胸襟坦荡。
看来是我太过于色女了,细儿想,这样又把注意力转移回射箭这件事情上来。
张歧川一上手,这张弓张得更满了。箭身也不是水平于地面,箭簇是向上翘起。
“放!”
张歧川撤回了他握着的手。
然后她松了手。
这一箭准准射中了靶心!
“好箭!”张歧川轻轻鼓起掌来!
“谢大人,细儿不过得大人助力!”
张歧川轻抿薄唇:“再射一箭!”
细儿依言弯弓搭箭,学着方才张歧川指教的那样,将箭簇抬得稍高于地面。
可是这般放箭,非中靶子不可。于是细儿假装气力不逮,放箭时分手抖了一下,箭簇便斜斜地向下方射去。
这时斜地理飞来一支箭,折断了靶心里的那支箭,又堪堪插在靶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