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扰祖考?歧川兄也太言过其实了。歧川兄,须知水至清则无鱼……”
“巨源兄,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工部尚书承圣上之意,主张修缮太庙,工部侍郎却反对修缮太庙。简巨源想拉张歧川贪,张歧川想劝简巨源廉。
谈话不散而欢。
日晷斜了,已是下午,简巨源坐在自己妾室桃夭的屋里,长吁短叹。
桃夭问起缘由。简巨源把今日早朝之事,今日约张歧川相谈一事悉尽说了。
“这个张歧川,不知道脑子里塞了什么糠,处处表现自己爱民惜财,平日里处处与我作对也便罢了,今日连圣上也驳了!我说东,他偏要往西!”
“大人,您官大压他一头呀!”桃夭说着话,猴儿似的往简巨源怀里钻。
“话是这么说,可也无奈他说的处处在理!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改念吗?”
“桃夭有个办法!”桃夭浅笑,笑容在她脸上荡漾开去。
桃夭附在简巨源耳边,说了一句“美人计”!
“怎么个美人计法?”
“那就看你舍不舍得我了!”桃夭娇嗔!“我听说张歧川此人音律极佳,尤喜琵琶。而贱妾尤善琵琶,不如……”
桃夭献计一番,简巨源心想,这是个好计策。
这时,小厮来禀,说老太太让老爷过去。
简巨源出得门来,桃夭在门口相送。
“大人,再约张歧川来家,保管他不得不听你的!”
“好!看你了,不怕他不就范!”
正巧细儿受主母姚氏之命来给妾室桃夭送头花,是宫里时兴的样子。
进了院子,远远瞧见简巨源与桃夭二人,见他二人嘴唇翕动,读了她二人的唇语。知道他二人密谋陷害张歧川。却不声张,只装作不知。
“再约张歧川来家,保管他不得不听你的——好!看你了,不怕他不就范!”
晚间,就寝之前,细儿不住地想着这个问题。他们肯定有计划,而且这个计划跟妾室桃夭有关。他们想逼张歧川就范,为了什么事呢?
算了,睡吧。细儿想,他们男人的事,跟自己也没有什么关系,虽然说,老爷为官声名不太好。大家都说他贪财好色,是朝廷中的浊党一派,但是他毕竟是自家老爷,自家老爷没了,以后还不知道要流落到哪里去!而且哪个朝代没个贪官呢,没个浊流呢!
只是可惜了张歧川,细儿眼前浮现出张歧川那张英俊的脸来!如果自家老爷是浊党,那么张歧川应该就是清党没错了。不然自家老爷不会设计谋来对付他。
算了,如果下次能碰见他,就悄悄告诉他。如果碰不到她,说明他没这个命知道,那就算了!
桃夭和简巨源的密谋是这样的。将张歧川约到书致院,却悄悄将个半luo犹抱琵琶的桃夭塞到书致院的书房,让桃夭用琵琶声吸引张歧川。待张歧川进得书房,便污蔑张歧川与桃夭有奸情,以此逼张歧川就范。最后的目的是逼迫他同意修缮太庙。
然而细儿来不及关怀别人,自己就要被卖第二次了。
那天细儿早早完成了浆洗,离午饭还有少许时间,便偷懒去水边采荷叶。原来细儿犯馋了。她想家乡的荷叶鸡了。来简家快有四月了,她也攒了一些银钱,准备去厨房买一只肥肥的荷叶鸡。犒劳自己自穿越以来当丫鬟做得有模有样!她与厨房的小梨儿说好了,她花钱买一只。
“那你要自己摘荷叶哦!”
“没问题!”
于是细儿就去摘荷叶去了。
此时正是春末,还未有荷花,只有荷叶。细儿借了船,划着船去采摘荷叶。
不解藏踪迹,浮萍一道开。
细儿念着这首诗,上得岸来。天却下起雨来。在古代就是这样,天气预报都没有。忒悲惨,这鬼天气,说下就下。细儿虽然以荷叶遮头,但还是淋了一身。
她刚跑回自己院子,哪知自家的公子简斡撑着伞从院子里走出来。
劈面相见,吓了细儿一跳!要躲已是来不及!
“细儿——”
细儿刚背过身去,无奈听见自家公子唤她只能再转回来。
“少爷!”
简斡的眼里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一样,像饿狼看见食物一样,眼睛里发着光。
他把伞一扔,走到细儿跟前,一只手握住她的下巴,一只手往她有伤疤的脸上擦去。
随着他手指抹的动作,那道画上去的伤疤被抹开了。
“原来你这个伤疤是假的!你可真会骗人!”
糟了糟了,虽然用荷叶遮头,但雨水还是打在了脸上。忘了这伤疤遭了雨水会消弭。这可怎么办。
“我要向母亲去讨你!细儿,你等着!”
完了完了,荷叶鸡瞬间不香了。细儿以手支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