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谈妥的第二天晚上,四人就穿上得体的衣服来到了目标人物经常光顾的一家舞厅里。
何所思身穿艳红修身长裙,头发整齐地束起来,头戴一顶小礼帽,脸上也画了很精致的妆容,原本就好看的眉眼更加清晰,人也就更加貌美。
江陌和剩下的两人就只是穿了一身黑色——江陌是黑色短裙,杀手和林跃是黑色正装。
目标人物还没出现,四人聚在二楼的一个角落里,分散而又聚集地站在一起,两个女人扶着栏杆以得暂时休息。一来这里人少,二来这里视野很好,便于他们观察人流动向。
何所思开口问江陌:“为什么非要跟过来,你不是很早就拒绝了吗?”
原来那天两人的对话她听了个完全,她以为江陌终于学会了拒绝林跃,本来都已经为江陌庆幸她终于摆脱了被林跃利用的命运,却没想到现在又在这里跟她一样去面临杀人的事。
江陌看着一楼舞厅里来来往往的人流,稍显认真地说:“你没有我合适。”
“什么?”何所思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下一刻她又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低着头笑了。
江陌在说何所思没有她更适合这样的杀人之事。
听见她笑,江陌看了她一眼,问她:“刀,知道怎么用刀吗?”
“知道。”
“嗯。”江陌点点头,停了一会儿,又开口道:“你的刀不适合杀人,短,最多只能自保。”
何所思回她:“我知道。”
“你要直接接触目标人物,我们对他本人了解不多,可能他很好色你推脱不开他,这时候你再掏出刀来防身,别急着伤他防止他暴怒,等我找好机会去救你。”
“嗯,这不是计划好的吗,突然这么啰嗦。”
“万一失败了,我们不好……”
“不是还有逃跑路线吗?就在地下室,那里有个洞口,虽然那样爬出去确实很不光彩而已。”
“嗯。”江陌又点点头,道:“如果你想去洗手间清洗一下的话,我会在那里等你。”
何所思笑笑,有些调皮地说道:“到那时候天应该特别黑了,我们在下面找不到洞在哪儿,怎么出来啊?不如我在里面睡一觉。”
听她这样说,江陌也笑了,然后摇摇头,跟她承诺:“等结束,我请你去喝鱼汤。”
何所思点点头,没再说其他的。
这还是她们认识那么久以来第一次这样团结地面对同一件事,意料之外的和谐,就是不知道一会儿的配合默不默契。
他们观察了一天后商议出来的计划分为三层,一个是明面上与目标人物接触的何所思,她负责引诱猎物上钩,是鱼饵,在此同时,杀手会在暗中出没,负责引起跟在目标人物身边的暗卫的注意;另一个是林跃,他时刻留意何所思的动向,为三个人提供信息,并且引导目标人物去特定屋子;最后一个就是江陌,她根据林跃给她的信息藏在指定房间里,等目标人物带着何所思来到房间里后,等待合适时间冲出去将其一刀毙命。
这是他们的预想,看着似乎并不是很难,流程十分简单清楚,只是能不能完全实施对于她们这些新人来说是一个未知数。
不过往好的方面想想,何所思是商人家庭里的姑娘,不能说是交际花但交际能力也应该不错;杀手杀过很多人,有他掩护应该也十分放心;江陌虽没有杀人经验但很会用刀,在一个密闭的房间里杀个人对她来说应该是手到擒来,更何况她有何所思的帮助。
这样一看,他们这个临时凑成的小队也算人才济济,都不是平庸之人。
只是人终究不是动物,就算江陌已经可以完全冷眼地宰杀动物,但江陌还是没有办法直接保证她一定能直接杀死目标人物,而且距离那一时刻越近,她就越不确定。
是的,江陌害怕了。
其实她从听到林跃跟她说这件事的时候她就害怕了,毕竟她没有杀过人,她只是杀过动物,就算平时她在心里这样那样的嚣张着要杀人。
她问自己,到时候她的刀应该落在哪里?
当一个人以一个自由的姿态站在那里的时候,她应该如何接近,又应该把刀落在哪里?是胸口还是后背?是脖子还是头颅?
也许她就不应该跟着两人进城,但她想明白两人要去干嘛的那一刻,她就是要头脑一热地跟上去,谁都拦不住。
她觉得自己比何所思更合适杀人,比她更合适面对那些危险,比她更适合去承担杀戮的污秽。
反正她在所有人眼里早就是一个冷血的屠夫形象,她手上死去的灵魂也会永远会为她作证,她早就摆脱不了了。
“来了,门口。”杀手低声通知三个人,江陌回了神,眼睛聚焦在目标人物身上。
“走了。”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