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她走了,江陌又移动目光跟上她,看着她沿着宽阔的楼梯往下走,轻盈的裙摆擦在地板上,如一条丝巾一样铺着。
淑女不会这样下楼,她们都是提着裙摆下楼的,步伐应该缓慢而端庄。
何所思应该不是不明白,但她在那一刻忘记了,只记得她的目标是那个男人,她也同样十分紧张,毕竟心里藏着秘密。
何所思并没有直接去找那个男人,而是先来到一旁跳舞的人群里,独自一个人转着,圆圈的红色裙摆撑开,像伞,也像蝴蝶翅膀。
杀手这时候开始行动起来,江陌隔着衣服摸了摸绑在腿上的刀,也拔腿离去,躲在他们提前安排的房间里,留林跃一个人在哪里。
舞厅里,一开始男人并没有注意到何所思,他跟一个女人挽着手来到人群里,女人对他笑着,他也笑得很开怀,抖着肩膀往后退,却突然撞到了自己往上凑的何所思。
男人笑着回头,连着给被撞的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何所思扶着他的胳膊站稳身体,微微皱着眉摇了摇头。
男人看着她的脸呆了一会儿,然后四下看了看,确认她身边确实没有别的男人后,他按着她的胳膊问她:“小姐怎么一个人?”
何所思礼貌笑了笑,道:“我在等人。”
男人也笑了,转了转身体以便于更好地观察何所思的脸。
“小姐你在等谁啊?是谁值得你这样苦苦等待?”
“我的小男友。”何所思有些苦恼地摇摇头,“不过都这个时间了,我觉得他今天可能来不了了,就在这里等着有人能来跟我跳支舞。”
“原来是这样,不过我看你那男友对你这般敷衍,怎么配得上你呢?我看还是早分早好。”
“那……”
何所思正欲再说上几句,一个穿着正装的男人加入了谈话——他拍了拍男人,把男人从美好的邂逅里拉了出来。
他对男人说:“我们的人看到他了,上次那个,今天他又来了。”
男人看他一眼,又回头对着何所思温柔一笑,再回头看正装男人的时候,眼里闪着凌冽的光。
男人压着声音狠厉地问:“上次那个?上次那个你不是跟我说已经解决了吗?”
正装男低了头,很愧疚地说:“对不起,我们都以为他是单独作战的,所以没有多管。”
“哼,没用的东西。”男人冷哼一声,厉声道:“这回给我认真点儿,确定他死了再回来。”
“是。”正装男领命,低头离去。
男人又回了头,笑眯眯地看向何所思,温柔地解释道:“刚才处理些正事,有了些身份后就这么忙碌了。”
何所思赶紧松了自己的手,掩面做一个惊讶状,道:“我没想到您竟是那么有身份的人,刚刚我还不知廉耻让您给我道歉,我真该死……”
“欸,这有什么的。”男人又拉回她的手,问她:“小姐现在还伤心吗?要不要跟我跳一会儿?”
“可以吗?”何所思羞涩一笑,又抬眼看了看被两人忽略的女人,小心道:“可是您不是有舞伴吗?”
“哎呦,我跟她我们都是老朋友了,不在乎这一天,让小姐受了冷落可怎么办?”男人笑眯眯地说,同时给女人使了个眼色让她先走,别打扰他的兴致。
女人也识趣,没说一句话就走了。
“呵呵。”何所思笑了两声,主动扶着他的肩膀,两人便随着音乐跳起来。
舞厅里一直歌舞升平,在这时间里,林跃站在二楼观望,他一直看着何所思的身影,脸上挂着一个微微的笑容,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不知道跳了几首歌,反正何所思脚步一歪,摔在了男人怀里。
“哼。”林跃冷哼一声,转身走到江陌藏身的屋子,抬手敲了三下门。
江陌在里面,她听到了门外的信号,于是从床上爬起来,敲门表示已经接受信号,接着就拔出刀,握刀俯身藏在了床下。
她紧绷神经听门外的动静,可惜这里的隔音很好,正常的说话声传到她耳朵里也像是低语,模糊不清。
不知道过了多久以后,当她的腿已经麻木了好几回的时候,有人敲响了她的门,她稍微松懈的神经立刻又紧绷了起来,同时她握紧了她手中的刀。
门外的人会是何所思和那个男人吗?她咬了咬牙,把自己的身体又往下压了压。
敲门声响了三下后,门打开了,然后又关上了门。
那人喊了一声:“江陌?”
江陌瞳孔一缩,从床下爬了出来,因为这个声音不是别人,是林跃。
“你怎么来了?”江陌问他。
在他们的计划里,林跃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该出现的应该是何所思和那个男人。
林跃一笑,拿出一个徽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