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床上坐好,将精神力凝聚在手上,对着它的翅膀根部拍了进去。
米布尔先是觉得有几分尚在可承受范围内的疼痛,随后一股酥麻感从尾椎骨向上蔓延开。它很明显地感受到自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难耐的痒意,皮肤表层的温度越来越高,它的头脑也越来越不清醒,于是它顺从了自己的本能,把麻米压在了身下。
麻米看到它由于收到受到精过多神力而控制不住自己的形态,人类的外表正在不断变化,挣扎着恢复原身。麻米皱了皱眉,她并不想跟虫子发生关系,于是在精神力里注入了一点杂质。
米布尔的五感变得迟钝,它嗅着麻米身上的气息,喃喃地喊出了“母皇”的称呼。虫族以虫母为尊,所有虫族都是虫母的孩子,它们天然对虫母抱有至高无上的生殖崇拜与敬畏向往。而少主们便是虫母最优秀的孩子,也是虫母未来的伴侣。虫母会与它们□□,然后再繁殖出新的源源不断的后代。
不过很可惜。麻米面容冷漠地看着此刻在她手下被刺激出眼泪的米布尔,这位少主预备留给虫母的纯洁处男之神,要被她拿走了。
麻米不喜欢这样,她皱着眉掐住米布尔的脖子,窒息感逐渐包围了它。
现在她估摸了一下时间,算着勾构他们应该已经解决掉了外面的杂碎。于是举起手中精神力化成的剑,对着米布尔的心脏刺了下去。暗色的血液溅了麻米一脸,她伸出手,无言地擦了擦。
至于米布尔,它在麻米的精神力屏蔽下,到死之前都觉得麻米是它敬爱的母皇。
勾构和米奥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麻米一脸冷漠地坐在血污之中,旁边的虫族尸体已经冷却,本就缺失了一片主翅的翅膀更是残缺不全,像是被人暴力地连根拔起。
麻米循着声音看向走过来的两个人,示垩被派去扫尾,并没有出现。
米奥看着沉默不语的麻米,多年相处之下他直觉认为此刻的麻米非常危险。麻米这些年一直是温和的、漫不经心的,她一贯喜欢用促狭的语气去调戏年轻的哨兵,米奥从未见过她这般神情。
确实如此。麻米从未如此这般透支过自己的精神力,为了彻底压制住那位少主且不让对方起疑,饶是精神力宽广如她也有几分受不了。
她曾在彻底迷惑对方之前强行侵入了对方的精神域,那个一心只为虫母的少主的精神域倒是难得一见的纯澈,水天一色的湖泊与绵延不绝的山脉。然而正是因为有着这样澄澈的心灵才会被她毫无阻碍地侵入。
她在摧毁对方的精神域之前,深刻思考了一下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她忽然觉得有些无聊,但是又想到被自己储存起来的虫卵,又觉得有些兴奋。
思绪沉沉浮浮,麻米回想起了自己过去的一些事。那个时候她相较现在要年轻得多,脸上的皱纹倒是其次,主要是心态。她是最有潜力的向导,也是最有想法并且最有可能把自己的想法付诸实践的研究员。对于自己精神体最初的模样她已经有些模糊,反正不会是现在这样一个浑圆的球,也不会拟态成别的样子。
改造精神体的过程非常痛苦,重塑的过程无异于浴火重生。然而这些过去的往事无人知晓,当奥克特普斯的培育权转接到她手上时,她已经是研究所内最负盛名的天才。
麻米现在太累了,因此才让过去的事情有机可乘趁机浮出水面。她的人生信条是活在当下,无需回顾过去。而此时此刻,她允许放纵自己一小会儿,就像……允许自己沉溺于年轻哨兵的□□一样。还有一个原因,是她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啊,是小米奥和勾构。
勾构上前一步将合上眼睛的麻米抱在怀里,随后看向米奥,请求他的下一个指示。
米奥此刻也在思考。屋外的虫族数量并不算少,他们三人一路杀过来也感到自己即将到达极限,尽管他们厮杀的时候敌人们都已经经过麻米的精神力处理。
上一次交锋,虫族在白噪音里加入了可以引起精神力躁动的声波。麻米如法炮制,在自己被吊挂在众虫面前的时候,已经开始暗暗释放自己的精神力,直至自己被少主带走之前,它们在场所有都收到了一定程度的精神力污染。而后续米奥一行人按着麻米算好的时间赶来的时候,埋伏在它们精神域的陷阱开始一一浮现。示垩及时地将麻米事先准备的特制版白噪音调试出来,于是一批又一批的虫族失去了大部分战斗力,无力地倒了下去。
这些都是麻米一开始设想好的。
勾构和示垩震惊于麻米的实力的同时,也对她的预判能力心服口服。事情都在按照她所想的方向进行下去,除了她此刻的昏迷。
说是昏迷却也不太准确,因为麻米此刻面色呈现与寻常相差无二的颜色,呼吸、心跳、精神力波动都处于极为正常的范围内。米奥担忧着麻米的健康状况,心想看来得给同期的实验体奥克特普斯打个通讯。
三个人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