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另一位少男。
他的年龄身形都与勾构相仿,深墨绿色的头发在他过于白皙的肤色上异常显眼。是相当冷漠又锐利的长相,不像勾构那般硬朗的帅气,这个人的气质明显阴湿得多。
麻米见状挑了挑眉,换来那位少男的皮笑肉不笑。拜良好的视力所赐,她清楚地看到了他微微露出的处于攻击状态下的尖牙,比勾构在□□过程中袒露出来的更为尖锐。
很可惜,麻米对蛇没兴趣。或者说,对这两个人兴趣都没什么兴趣。
她把自己的精神体从精神域里捞出来,那是一个散发着白色光芒的圆球。勾构的那只精神体杜宾再看到这个球之后立马嗷呜一声叼在嘴里,开心地摇起了尾巴。
她带着几分严肃地福克斯说:“勾构的精神域污染非同寻常,很少有污染源能一次性污染50%,这说明他上次的任务目标非常危险。综上,我认为,在没有同等级向导的陪同辅助下,不建议3号哨兵单人行动。”
福克斯有些意外。他点了点头,答应道:“好的。我会将麻米女士的建议如实上报给上级。感谢您对03哨兵的救助。”说完,带着两位年轻哨兵走了。
福克斯转过身后,依旧能感受到身后那道视线的追逐。他并不认为那位女士对自己有兴趣,她在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带着很明显的兴致缺缺。但是,他不得不深思这道视线其背后的深层含义。
他有预感,在接下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她会跟他们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勾构,便是一切的开始。
想到勾构,福克斯突然吩咐道:“03,回去之后模拟战场,10轮。”这是他身在营内却不守规矩的惩罚。
勾构应了下来,随后又变成了一副恹恹无力的样子。他的心魂都被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风情的麻米带走了,自然没有注意到身旁示垩看过来的探究般的目光。
麻米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回到了诊疗所里面。她拿出通讯,点开了和一个联系人的联系界面。
对面很快被接通。麻米一上来就是真挚的问候:“真的太感谢宝宝为妈妈找了这么好的一个工作了。”她的语气极其诚恳,声音中却是满满的恶意,“第一天上班就费了半条命,真的太会为妈妈着想了。”
对面的青年轻笑了一声,笑声的尾音似乎如有实质地落进了麻米的耳中,然后说道:“妈妈又在玩别人了吧,那真的是辛苦了。当初妈妈精心挑选把诊疗所设立在s营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孩子大了不中用了。”麻米自动过滤自己不想听的话,带着哀怨的语气感叹着,然后板起脸严肃地说:“03一开始的情况比我预想中的还要严重,这次的事情不好处理。”
“我在接到你的通讯之前收到了来自福克斯的报告——就是他们的长官,他已经向我做了详细的汇报。这次的事故起因怀疑是敌方针对哨兵的基因制作出了一种类似白噪音的声波,让哨兵误以为是舒缓音乐的同时接收了大量不良信号传导。勾构这次首当其冲,确实是官方的失责。”对面沉稳地向麻米解释着这次的事情,“妈妈还想听吗?我好久没见妈妈了,我来找妈妈好不好?”还没等麻米回答,他又继续说着:“球球呢?球球现在怎么样了?”
球球是麻米的精神体。原本精神体不会有名字的,但是这个人当初在研究所第一次看到麻米和她的精神体时,就非常自然地称呼她的精神体为球球。他那个时候还很小,长得尤其的可爱,可爱到让麻米没有反应过来他就是研究所秘密培育出来的危险生物。
“你叫麻米?你是我的妈妈吗?”这是他对麻米说出的第一句话,随后又戳了戳旁边的精神体,说:“妈妈,你的精神体球球好可爱。”
那声稚嫩且清脆的“妈妈”深得麻米喜爱,她那个时候已经有好为人母的癖好。于是她搂住小男孩儿,蹭了蹭他的脸蛋:“好宝宝,告诉妈妈你的名字?”
金发碧眼的小男孩仰着自己一头的小卷毛,可爱地说道:“妈妈,我叫奥克特普斯。”
“原来宝宝就是小奥尼呀。”麻米伸出一只手,握住奥克特普斯那只抓着精神球的手,安抚地对他说:“好宝宝,先睡一觉吧。”
奥克特普斯在她的怀里慢慢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麻米掰开他的手,解救出自己的精神球,随后在他的手心里发现一小截还没来得及回归精神域的精神体触手。它的吸盘还吸附在自己精神球上方,正试图释放毒素污染自己的精神体。
麻米看了,冷笑一声,把那根触手用精神力消灭掉了。而昏过去的小奥尼似乎感受到了精神体残缺的疼痛,他浑身颤抖了一下。
两个人从此结下了梁子。那时麻米28岁,是研究所风华正茂的顶尖研究员,而奥克特普斯只有8岁,是研究所不能对外公开的存在。他天使一样的外表下面藏着一颗乌黑恶毒的心。美貌只是他的伪装,实际上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