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辞笑而不语。
“叮咚”
门铃猝不及防地响起。江灵像只受惊的猫般从沙发上弹起来，差点被嘴里的果汁呛到。他茫然地望向门口，喉结上下滚动。
“你追求者还挺多。"”周昭辞慢条斯理地转身，倚在玄关处挑眉。
“不应该啊。"江灵趿拉着拖鞋走过去，鼻尖微微皱起：“我这么受欢迎的吗？”
他仰头冲周昭辞笑，嘴角还沾着一点苹果汁，浑然不觉对方话里的醋意。
周昭辞轻叹一声，伸手抹掉他嘴角的果汁，指腹在那片皮肤上多停留了半秒，这才转身去开门。
“Surprise......”
门外的人像被按了暂停键。江一舟举着礼物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他今天特意做了发型，发胶味混着柑橘香水扑面而来。
“哥...你们...关系都这么好了啊？”他干笑两声，尾音尴尬地飘在空中。
“嗯，进来吧。”江灵转身往回走，顺手拽了下周昭辞的衣角。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逃过江一舟的眼睛。
客厅里弥漫着微妙的沉默。江一舟像只谨慎的松鼠，轻手轻脚地蹭到单人沙发边沿坐下。
“作业写完了没？”江灵率先打破沉默。
“还没......”
“那快点写，晚上还有事。”
“好。”
江一舟看着两人一来一往，忍不住插嘴：“哥，我能问个问题吗......”
江灵视死如归的抬眼看他，他已经猜到了江一舟的下一句。
“你们晚上......”江一舟在死亡凝视下紧急改口：“吃什么？”
“不吃什么。”
“哦...挺好，这个好吃......”江一舟突然反应过来，：“嗯？”
周昭辞偏过头，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一声，肩膀可疑地抖动。
“别贫了。”江灵伸手：“我东西呢？”
江一舟如蒙大赦，立刻献宝似的捧出一个檀木盒子：“对，这儿这儿！我找李叔淘了好久才淘回来呢，我和你说，这年头没点关系还真......”他滔滔不绝地讲起寻宝经历，眼睛亮晶晶的。
江灵打开盒子，呼吸微微一滞。
躺在黑色丝绒上的是一支白玉雕成的画笔，笔杆上精细地刻着海浪纹路，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他轻轻合上盖子，指尖在盒面上摩挲：“谢谢。”
“呃，哥......”江一舟挠挠头：“我能再问个问题吗？”
“不准。”江灵拿着盒子起身上楼。
等江灵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江一舟立刻狗腿地蹭到周昭辞身边，什么也不说，眼睛却眯成了两条缝。
“别看了。”周昭辞头也不抬地继续写作业：“我找江灵真的有事情。”
“哦~行，都懂~”江一舟比了个心形手势，贱兮兮地眨巴眨巴眼：“能让我哥带回家的朋友，你是第一个。”
周昭辞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洇开一个小小的墨点。
楼上传来抽屉开合的声音，接着是脚步声。江灵下楼时换了件深蓝色毛衣，手里拿着件同色系的羽绒服。
“换这个，晚上冷。”他说。
“谢谢哥！哥真体——”江一舟张开双臂的姿势僵在原地，因为江灵径直走过他，把衣服披在了周昭辞肩上。
江一舟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哥，你们不会真......”
“你脑子里整天想什么？”
“那我昭辞哥为什么在你家？”江一舟不服气地嘟囔：“还穿你衣服......”
江灵暗暗磨牙。周昭辞比江一舟还小一岁，怎么就被这臭小子喊上哥了？
“陈警官晚上找我们有事。”周昭辞适时解围：“还有，我比你小一岁。”
“那就昭辞弟弟！”江一舟从善如流，突然来了精神：“陈警官找你们干嘛？该不会是当卧底吧！我也——”
他的嘴被江灵塞来的肉包堵了个严实。
“谍战片看多了？”江灵接过周昭辞递来的湿纸巾擦手，两人手指一触即分。
“说不定人家就是看上你俩的气魄了呢！要培养你们当秘密间谍。”江一舟啃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又挨了江灵一记眼刀。
“哥，带我一个呗？我可以去警局保护你们啊。”
“你也知道是警局，用你保护？”
“万一有坏人在呢？”江一舟撸起袖子展示并不存在的肌肉：“我反应可快了，以前差点就报警校了。”
“没去警局。”周昭辞翻看手机：“地址是私人住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