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的一瞬间,他看见里面的布置十分清新,有一个很敞亮的阳台,放眼望去就是海边的粼粼波光。
海水拘着光,在风的带领下,一点一点打在礁石上。
“发什么呆呢?江灵从浴室走出来,他额前的碎发还在往下滴水,看起来是刚洗完脸。
他长得干净,几滴水在眉骨上,衬得眼睛格外清亮。头上带着几个不起眼的无痕夹,应该是用来夹起头发洗脸的。
本身就白,露出额头后,那种清冷的感觉就更浓了。
阳台外冰冰凉的海风恰好吹进来,几根头发在江灵眼前飘动,他抬手拨开,才想起来自己正带着花花绿绿的丑夹子和周昭辞讲话。
他几下就把夹子扯下来塞进口袋,递过去一个水杯和一把没折封的牙刷:“都是新的,你用吧。”
没等他回复,江灵把东西塞进周昭辞手里,匆匆离开:“我去买早餐。”
周昭辞认真洗漱下楼后,一坨白乎乎的东西突然靠近,吓了周昭辞一跳。
“汪!”一只眼睛亮亮的萨摩耶在周昭辞脚下的台阶上狂摇尾巴,舌头一半吐在外面,嘴巴咧的大大的。
“你的狗?”周昭辞走向沙发上窝着的江灵,他披着毯子聚精会神的看手机,没听见周昭辞跟他讲话。
直到右边的沙发陷下去了一点,江灵才凝重的抬头。
“怎么了?”周昭辞盯着江灵紧皱的眉头,感觉到一丝丝沉重。
江灵心虚的把手机递过来,微信聊天记录的名称显示—陈默笙
「陈默笙」:给周昭辞打了几个电话了,我联系不上他。
「透明色」:他在我家,我们晚上一起去。
「陈默笙」:OK,不见不散。
不知怎么,周昭辞是莫名的有些舒服。
但江灵眉头又悄悄皱了一次。
这个消息让他不开心吗?
显然也不是
“因为陈默笙?”周昭辞的音色微微下沉。江灵转头和他对视 :“可能吧,哈哈。”江灵露出了一个非常假的笑。
明明有别的事。
但周昭辞没有继续问了。
“早餐。”江灵指指桌上,周昭辞刚才没注意到,现在一看差点晕过去。
光喝的就买了六瓶——豆浆、牛奶、米酒…吃的东西就更不敢数了。
“你去进货了?”周昭辞弱弱发问。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也不知道你不喜欢吃什么,多买了几个,够意思吧。”
江灵说着,手伸向桌上的鸡蛋,有点烫,他拿着在手里转了转又放下:“这个鸡蛋要吃,我刚刚顺手煮的。”
妈妈走后,就没人特地给他做过什么早餐了。
周昭辞拿起那个滚烫的鸡蛋在桌上敲了几下,轻松剥开壳,直接咬了一口。
“烫!”江灵刚想手拦,鸡蛋已经到了他嘴里。
没办法,他笑着把牛奶递给他:“周昭辞,你烫到没?”
周昭辞摇摇头,笑眼盈盈的看着江灵。
“好吃。”
江灵还没被人这么直白的盯过,僵硬的别过头去:“好吃你就多吃点。”
“好。”
吃完后,周昭辞突然到进门处,拿来一个黑色的东西。
江灵早上只匆匆瞟了一眼,以为是保洁要丢的垃圾。
“这什么?”
“书包。”
江灵挑挑眉“你要写作业?”
“算是吧。”
江灵别过头去,身体隐隐发抖。
他又悄悄转头看他,偷笑却被抓了个正着。
“好笑吗?”
“有点。”
“帮我写一张。”
江灵一脸蒙逼的看着周昭辞递过来的卷子。
江灵摸了摸头:“周昭辞,我不会物理。”
“没关系,这是数学。”周昭辞抬起一边嘴角。
“汪!”萨摩耶一下子跳起来,把周昭辞举着的卷子一口咬走。
“我去!春卷!”江灵从沙发上跳下来,一把钳住狗:“松口,听话。”
小狗本来以为他们在和他做游戏,看情况不对,把卷子一口吐出来,跑去院子里撒欢了。
“这个…你要交吗?”江灵呆呆的举着卷子,盯着卷上的狗牙印和狗口水,像一座被风干的雕塑,迟迟不敢抬头看周昭辞。
“我可能完蛋了。”周昭辞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装做很痛苦的抱着头,演技很烂,也就只有江灵会信了。
“那我现在去给你印一份。”江灵终于敢看他,周昭辞的眼神又更无辜了一个些“没事,老师不会骂我的。”
“你们老师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