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你的。”周昭辞失笑。
“什么意思？”
“这个卷子是多发的，我的已经交了。”
江灵松了一口气，但转念又一想，这个人好像在玩他，江灵漫长的十分钟没再说话。
“对不起。”周昭辞又是一幅可怜兮兮的模样，扯了扯江灵的衣服：“你生我气了对吗，我不该骗你。”
江灵看到他微发红的眼底鬼使神差的抬起了手，摸了摸他的头。
“没事，这有啥。”江灵又开心的拿起一杯豆浆。
他没看见周昭辞难压的嘴角。
阳光斜斜地切过茶几边缘，周昭辞的数学卷子铺满了大半个茶几。
江灵盘腿坐在地毯上，下巴抵着茶几，正用橡皮在周昭辞用完的草稿上擦来擦去。橡皮屑落在桌子上里，像撒了一小把雪。
“为什么看你写，觉得的好轻松啊。”江灵突然说。
他伸手去够周昭辞的另一张草稿，睡衣袖子滑下来，露出手腕内侧被太阳晒的发光的皮肤。
周昭辞的笔尖顿住了。他看见江灵睫毛在阳光下变成透明的金色，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春卷不知什么时候溜进来，把毛茸茸的脑袋搁在江灵大腿上。
“汪！”
门铃就在这时候响了。
门铃响起的瞬间，江灵的手指在橡皮上打了个滑，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突兀的痕迹，他心虚的猛咳了几下。
春卷的耳朵竖起来，尾巴在地板上拍打出急促的节奏。
“你约了人？”周昭辞放下笔，目光从江灵手腕上那道晒痕移向门口。
“没有。”江灵皱眉，橡皮屑从他指缝簌簌落下：“他每周六都来。”他转头时，周昭辞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谁？”
“算半个...追求者吧，拒绝了好多次。”江灵放下橡皮擦：“画展上遇到过，他硬说我会成为他的…初恋。”江灵咽了咽口水，有点不好意思。
周昭辞合上笔盖：“需要我帮忙吗？”
玄关处的门铃还在响。江灵看着周昭辞近在咫尺的睫毛。
“我早上...”江灵的声音低下去：“微信骗他说我有男朋友了，他不信。”
周昭辞的瞳孔微微扩大。
所以，早上是因为外面这个人不高兴？周昭辞心里想着。
“艺术家先生需要临时演员吗？”周昭辞抬眼。
没等到回答，门铃又响了三声，伴随着一个男人的嗓音：“江老师，你在家吗？”
江灵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连耳尖都泛着粉色。
他慌乱中抓起茶几上的手机：“我先去开门，你...你随机应变。”
“等等。”周昭辞突然握住他的手腕，拇指在脉搏处轻轻一蹭：“男朋友的话，应该怎么称呼你？”
“汪！”春卷突然兴奋地扑到周昭辞腿上，狗爪子精准地踩在他大腿内侧。
“嘶——”周昭辞倒吸一口冷气，江灵趁机挣脱跑去开门，却在玄关处左脚绊右脚，差点撞上鞋柜。
门外站着的是个戴圆框眼镜的男生，怀里抱着两本精装书：“江老师！”他的目光越过江灵肩膀，突然僵住：“这位是...？”
周昭辞不知何时出现在江灵身后，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下巴亲昵地搁在他肩上：“你好，我是江灵的男朋友。”他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慵懒，手指在江灵腰间轻轻画圈。
江灵的脊椎像过了电般绷直。他感觉周昭辞的呼吸喷在耳后，热得快要灼伤皮肤。
眼镜男生的书“啪嗒”掉在地上。春卷欢快地叼起一本，封面立刻沾上亮晶晶的口水。
“对、对不起！”男生的镜片都在颤抖：“我不知道江老师真的已经有...”
“没关系。”周昭辞微笑着捡起另一本书，顺势把江灵往怀里带了带：“谢谢你对我们家灵灵的喜欢。”他故意把最后两个字咬得缠绵悱恻。
江灵的手悄悄绕到背后，在周昭辞腰上轻轻掐了一把。周昭辞面不改色地收紧手臂，把他搂得更紧了些。
男孩抱着书的手猛地收紧。他圆框眼镜后的目光钉在周昭辞领口的褶皱上，又缓缓移到江灵泛红的耳垂：“那…怎么称呼？”
“我男朋友。"江灵没听清楚问题，声音却……非常坚定：“上周刚搬来。”
他突然深深鞠躬：“对不起打扰了！”转身时差点被春卷绊倒。
春卷叼着男孩落下的遮阳帽追到院子门口，回来时发现两个人类还站在原地。
周昭辞的手指仍停留在江灵后腰处。
“你的演技...”江灵轻轻挣脱：“可以去考电影学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