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有光早些年父母双亡,他被燕一心妈妈带到身边教养,虽然与燕一心没有血缘关系,但也换上了同款族徽。
燕子来别开肩膀,挡住他窥探族徽的视线,“嘁,你有个族徽真是了不起。我迟早也有,而且是另一种身份!”
燕一心走在前面,耳朵出奇的好,将两人的明争暗斗全听了进去。
家里安排这俩人在身边,一是想内部消化,二是给她人才可用。燕子来和燕有光两人与她从小一起长大,自家的人用起来,知根知底,比较方便,有助于她的事业。
穿过走廊,远远遥望,一座大宅静静伫立着,高高的白墙错落有致,小青瓦层层叠叠,门前两棵古树镇宅,象征与家族齐岁。
宅前,九个杵着拐杖的老头老太站在阴影下,见到他们来,被强光闪到眼睛,眉头紧皱的一群人脸上的褶皱瞬间平和了下来。
大长老是一位年近百岁的老太太,精神依然抖擞,自己一个人杵着拐杖,身姿挺拔,等着小辈们。
她站在最前面,朝她招招手,众人为她让让位置,爸妈自动往后退,站在两旁。
家主继任仪式有五千族人到场,燕氏一族存续已有千年,老祖宗有五个后代,后代再生后代,生生不息,族人遍布全国各地。
九位长辈皆出自燕氏一族具有代表性的九脉,在家主未出之前统领全族,全族人上族谱、划分辈分、理清血脉等事全交由九人处理。是燕氏一族除了家主外第二威严之人
今日九位长老齐聚一堂,中心位让给燕一心,她是今天的主角。他们带着她认识家族里的每一个人。
不到一刻钟,陆续来了许多族人,九位长老你一言我一句,介绍来人身份。
就算是近些年提前为燕一心铺路的爸妈还有姥姥和太姥姥,也认不全这些人,几十张脸闪过,压根记不住这些人的名字与样貌。
燕一心倒是轻松,脸上挂着大方礼貌的笑,每一个人的姓名与样貌在脑子里都能匹配上。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卫生间在哪个方向?孩子肚子有些不舒服,快憋不住了。”
燕一心转过身,叫出她的名字,“渝姨,跟我来,我带你们去。”
眼下没人来,卫生间距离大门不远,几分钟的功夫就可到。老宅柱子与走廊弯弯绕绕,不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人很容易迷路。燕一心在老宅住到成年,对这里每一条路无比熟悉。
几位长老彼此望着对方,默契地先后点头。
大长老不吝啬地夸赞:“一心记忆好着呢,我这跟族谱打交道几十年的老婆子都不能一下子反应过来。”
“一心这记忆力,不愧是下一任家主。”
“家主统领全族,振兴我燕氏一族未来可期啊!”
渝姨也没料想到第一次见面,应对许多人的燕一心叫出她的名字,愣了半秒,便跟着她的脚步往卫生间去了。
燕一心将身后几位长老的赞叹收入耳里,她的记忆力似乎天生很好,脑海里存储了许多人与事。不像她以前的脑子,刚才做了什事,得宕机一阵才回想得起。
燕一心心里一通高兴,脚步轻快了起来。
渝姨怀里的小女孩肚子翻涌咕咕叫,却被她的神情感染,小碎步与两个辫子一晃一晃的。
“诶唷,慢点,别没兜住。”小女孩妈妈有些担忧,两手恨不得抱起她往厕所冲。这熟人多,可丢不起脸。
给母女俩带完路,燕一心回到大门前继续迎客。
每个族人的脸与名字全刻在了她的脑子里,三个小时过去,人差不多到齐,她在九位长老地簇拥下,朝深处走去。
所到之处,族人无一不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燕一心之前也是在聚光灯下待过的,面对这些视线,她扛得住,从容不迫走过。
“真好啊,我们燕家又要走向一个巅峰!”
“这个族长看起来不一般,今天要抓住机会要她的联系方式。”
“族长年纪小,我们也是赶上好时候了。我女儿儿子也能见证家族繁盛!”
“这就是新任家主吗?”
各种声音在道路两旁响起,纷纷杂杂里有对她的敬慕,也有怀疑,怀疑她能否担得上“家主”“族长”之名。
这条石子路走到底是燕有光安排的主桌,坐上十六人绰绰有余。祠堂里消失许久爸妈以及燕有光、燕子来,他们搀扶着姥姥和太姥姥,从宗祠后的宅子跨过门槛出来。
太姥姥百岁老人,一双眼因视力老化略微泛黄,她抬手似要摸摸燕一心,燕有光缓缓扶着她的手,轻声道:“太姥姥,这是一心。”
燕一心俯下身子,贴近太姥姥,“是一心。”
太姥姥薄薄的唇上下动了动,发出微弱声音,燕有光将耳朵附了过去,太姥姥一边说着,他一边温顺地点点头,转而复述给她,“太姥姥说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