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选?
久没看见一心了,上一次看见一心,你才刚到太姥姥膝盖。”

    他接着说:“太姥姥出生的时候是在上一任家主去世后五十多年里,没能见着家族最辉煌鼎盛的时期。她快要入土了,终于是要见着了。太姥姥很高兴。”

    燕子来后退,燕一心站在太姥姥身边,扶着她老人家说道。“太姥姥放心,我一定带着咱们燕家走向巅峰,您也能见到我们家族辉煌鼎盛的模样!”

    太姥姥再在他耳边说了说,燕有光听完,神情茫然愣在原地,他似乎开不了口。

    姥姥一语道出:“妈妈问一心考虑好婚事了吗?有光是个好孩子,能力出众,打理家务,操办宴席,都是顶好的。一心主外,有光主内,俩人绝配。”

    此话一出,燕子来嘴角的笑意僵在半空,燕一心的爸爸燕有禹阅历多,面上只是划过微微一丝不悦,但很快被笑掩盖住。他刻意用身后的一只手碰碰燕子来,眼神示意表现自然一些。

    燕子来是他那边的小辈,他有意撮合两人。身边人都知道燕子来跟在燕一心身边的目的,当下姥姥力推另一人,他的面子挂不住。

    姥姥补了一句,听起来是她的意思,“子来也不错,当初取这名字时让大师算过,不仅好听,也寓意以后多子多福。子来和一心在一起,我们也是支持的。家族里人丁兴旺也是大事。”

    “就看一心你怎么选了。”

    九位长老,两位姥姥,燕一心爸妈,燕一心相继落座。

    “子来和有光也坐。”姥姥发话,叫住正要往后走的两人。

    “这不好吧……”燕子来看向干爹燕有禹,燕有禹笑着说:“都听你姥姥的。”

    “都是一家人,别客气。”燕一心妈妈摁住燕子来的肩膀,他不得不坐下。

    她朝燕有光也点点头,“这段时间辛苦有光了,有光理应跟我们坐在一起。”

    燕一心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比起燕子来,她妈妈似乎更重视燕有光。

    她想了想,脑海里一段记忆自动浮现了上来。

    自燕有光7岁,一个雨夜,燕一心妈妈带着被雨淋湿全身的他回家,毛毯将他裹了两三圈,将浅蓝色变为了深蓝。

    4岁的燕一心爬上沙发,抱住不停发抖的他。那一晚,雨水挂在他的发梢,单薄的身体,好似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一张脸瘦的没有什么肉,给年幼的她深刻冲击。

    她当时想,她以后要给他多吃点饭。其实以后变成了燕有光给她做饭,将她脸上的肉喂得足足的。

    此后,他在他们家长住了下来,他的房间被安排在了她隔壁。姨姨舅舅叔叔伯伯得孩子跟她同龄的很少,她是爸妈这两边最小的孩子,哥哥姐姐们早都上了学。

    燕有光成为了她除家人和佣人外,唯一的朋友。小时候他俩近乎形影不离,随着两人越长越大,他们之间不再像以前那样亲密,有了分寸界限。

    在燕一心看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偶然一次偷听到妈妈、姥姥和爸爸的谈话。

    妈妈卧室里,微黄灯光下,两道女性的影子被投射在墙壁上,她们的说话声压低了许多。

    “有光睡了吧?”姥姥问。

    “我看着那孩子睡着的。最近他的压力有些大,他吃了药就睡了。”

    “你上次在他的书房不小心打翻看见的日记,你…你是怎么想的?”

    “妈妈,我不确定……谁知道他竟然不是他们俩的孩子……”

    “他体内始终流着我们燕家的血脉。其实,这段时间我常去几位长老那,也发现了,其实历史上很多任家主都和那一脉的后代在一起了。那基因,诶……”

    姥姥叹了口气。

    妈妈将脑袋枕在姥姥的腿上,“妈妈,我怕,我真的怕,那毕竟是刻进基因的东西……”

    姥姥指尖插进她的发丝,为她梳了梳,“有光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这十多年里他没有显露出任何异常,不是吗?”

    “那一脉的人在族里面记录过的大事记里对每一任家主都产生了或多或少的影响,妈妈,我不敢赌。”妈妈闭上眼睛,脑海里便会浮现看见的那些画卷里记录的画面。

    姥姥沉默着,许久后,在黑暗里撩起袖子,露出一片燕子纹,“我曾窥见过未来,有光对一心有影响,是利大于弊。”

    燕子纹在亮起幽幽绿光,无数个萤火虫般的光点从她的臂膀里飞出,姥姥掐住其中一个光点,放在妈妈眼前。

    妈妈怔住,睫毛轻轻颤动的几个功夫后,妈妈满脸震惊,说话语无伦次,“这些、这些,难道,我看见了未来?那几秒时间里,难道,难道我看见了一心的一生?”

    “这下放心了吧。”

    “咯咯——”房间里传来微弱一声,燕一心贴紧阳台瓷砖,生怕她们发现她。

    “你怎么在这?”

    “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