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回去了
    晌午之后,太阳渐渐大了起来。

    一夜之间,太守府和车骑将军府具灭,浣花城改天换地,三日前没来得及走的南北商人全被困在了这里。

    别院外聚集着大堆人马,纷纷交头接耳,却不敢上前。

    玄机营部分探子由暗转明守在门口,软硬不吃,财宝不拿,就这么硬生生拖了三日,终于,这天晌午后,有人拿着一叠画像走了出来。

    “大家伙听着!”王玦一声大喝,“我知道诸位商家都忙着走货,着急出城,可我们国公爷也没办法,此人如果不捉拿归案,那浣花城便一日不得开启。”

    说着,几名将士搬出一块木板,将王玦手里的画像贴了上去。

    王玦:“奉安国公之令,有发现此人行踪者,赏百金,要是有能耐能抓住,就赏五百金!”

    议论声顿时大了起来,王玦一看有成效,继续道:“但是,若有隐瞒不报者,一经发现,同罪论处,拉到菜市杀头!”

    众人面面相觑,蓝衣书生“啪”的一声打开折扇,饶有趣味,“五百金呢。”

    他身后,三名劲装大汉集体点头,“五百金呢。”

    “走吧,”蓝衣书生摇着折扇,穿过人群,大摇大摆上前,一把撕下木板上的画像,在王玦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气定神闲,“带我去见你们安国公。”

    王玦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蓝衣书生“啪”的一声合拢折扇,在王玦肩膀轻轻一点,“怎么,你想私吞我的五百金?”

    “不不不,”王玦忙不迭带着书生进去。

    大门外,围观者还在议论纷纷,其中一名灰衣老叟面露茫然,他仔细听着众人的抱怨,嘴里嘟嘟囔囔了几句,转身走进了一处暗巷。

    “安国公!”蓝衣书生亲热上前,一把抓住苍雪戎的手,“当日面摊一见,虽有易容,但也英武不凡。今日再见,更是英俊,当真如天神下凡一般的容貌,让人一见便心生喜爱啊!”

    苍雪戎嘴里一抽,不动声色往外抽手,“赵公子,请坐。”

    身为一个笔直的男人,从前的安国公,并不觉得被同性拉拉小手或者摸摸腹肌有什么不行,直到前不久,他被叶徽之亲了一口。

    可见,男男也应当授受不亲。

    “如何这样生分?在下赵星河,字浮川,听闻安国公今岁二十有四,年长我一岁,今日便斗胆称您一声兄长,兄长唤我浮川便可。”

    赵星河折扇向下,朝苍雪戎深深一鞠,“兄长,可否讨些水喝?”

    苍雪戎:“……”

    此生未见脸皮如此之厚的权贵,他可算是明白叶徽之面对他时是什么感受了。

    赏月楼内,侍女送上茶点,掩门而去。

    “主上,”夏晏归拱手,“长赢卫有报,安国公封锁浣花城,在别院外张贴了您的画像,赏百金寻您,说找不到便不开城门。”

    叶徽之唇角微勾,“当真是阴魂不散,让他锁,最多十天,浣花城便弹尽粮绝,由不得他不开城门。”

    这时候他已恢复了男装,但脖子上的淤血还未散尽,于是侍女便在他颈上用丝巾绾了一朵芙蓉用以遮盖痕迹。

    夏晏归欲言又止,“张榜前,有个蓝衣书生揭榜,孟秋卫观其样貌,似乎是那夜替你们打退薛存远的人。”

    “他?”叶徽之心中一跳,隐隐有不好的预感,“白河。”

    “区区五百金,可买不了一国之君的消息,”赵星河以扇掩面,坐地起价,“据我所知,浣花城最多撑十日,十日后,若兄长还找不到那位的踪迹,可就不得不开城门了。”

    苍雪戎好整以暇,食指碾过桌上紫薇,留下一片深紫,笑着问他:“你想要什么?”

    “我要两个承诺,”赵星河展开折扇,开门见山,笑意盈盈,“一个由安国公承诺给我,一个由前摄政王承诺。”

    苍雪戎抬眼,“怎么,白河这次准备改投王爷了?”

    赵星河起身,折扇轻摇,这还是三日前他从薛存远手里抢走的扇子,扇面出自白河名家,以草书题词四个大字:君子慎独。

    “白河所要的,只有确切的利益,这个道理,我以为诸位都知道,”赵星河眉眼弯弯,回头看他,“这个天下,谁是皇帝,谁是判贼,对白河来说,都没有关系。”

    苍雪戎双手抱胸,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示意赵星河继续。

    “其实兄长应该开心才是,”赵星河放下折扇,回到桌前,亲手替苍雪戎斟茶,“白河向来谁赢帮谁,帮谁谁赢,可见,兄长一定会成功。”

    他双手奉茶,置于苍雪戎眼前,“只要保证白河的利益不丢,白河就永远是兄长最忠诚的伙伴。所以,我们需要二位给白河两个承诺。”

    苍雪戎接过茶杯,笑着摇头,“用一个废帝的行踪来换两个承诺,你觉得我会同意?”

    “自然不止,”赵星河复又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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