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不容缓
    苍雪戎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浣花城本就混乱,他可不想在布置还未成熟的时候,就让十二卫提前找到叶徽之。

    “去哪儿了?”他一把揪着叶徽之后颈领口,浑身毛毛剌剌的,觉得哪儿哪儿都别扭,“又往哪儿跑!”

    叶徽之转身就咬他虎口上,苍雪戎也不惯着,两根手指撑在叶徽之嘴里,另一只手箍着叶徽之下巴,就是不准他咬下去。

    他手劲本来就大,叶徽之又非得跟他作对,一来二去,火气上头,手上力气没收住,嘎巴一声把人下巴卸了。

    苍雪戎:“……”

    叶徽之张着嘴,眼里带着恨意,转头就往墙上撞。

    “还有完没完!”苍雪戎将人拦腰一抱,箍着在怀里不让他动弹,“我给你正回来,别动!”

    灵雨带着大批玄机营将士站在大厅门口,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硬着头皮看着,又觉得尴尬。

    “让你别动!”苍雪戎嘎巴一声把叶徽之下巴扭正,对灵雨说:“宅子弄得差不多就行了,总共也住不了几个人,不着急打扫,去买些好酒好菜,大家一起喝一杯。”

    灵雨听罢,带着众人转身就走,叶徽之从他怀里滑出来,黑着脸,一瘸一拐也要跟,又被一把扯了回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叶徽之也怒了,“你如此厌恶我,做什么还要揪着我不放,我不出去,我不给你添麻烦,你让我一个人冷静片刻也不行吗?”

    苍雪戎双手按在他肩膀上,微一用力叶徽之就坐了下去,“不行。”

    “你!!!”叶徽之气急,打又打不过,骂急了还要被点哑穴,拿苍雪戎毫无办法,气得直流眼泪,“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下巴脱臼,脚也扭了,”苍雪戎蹲下,拿起叶徽之扭到的那只脚捏了捏,“一身脆骨,弱得可以。”

    说着,嘎巴一声,把脚也给人家正了回去。

    当一个东西足够弱小的时候,连怒火中烧都显得可爱。苍雪戎很满意叶徽之这幅拿他没辙的模样,非常享受给毒蛇拔牙的快|感。

    “混蛋!”叶徽之气得发抖,“迟早弄死你!”

    “好好好,弄死弄死弄死,”苍雪戎仰头,默不作声看着叶徽之满脸的眼泪,心头蠢蠢欲动,百爪挠心,很想再撩他一把,让人哭得更大声些。

    但他终究要脸,忍住了过于明目张胆的欺负,便嘴上假惺惺的哄着,披着那张温文尔雅的笑面,让叶徽之别生气。

    苍雪戎不戏弄他了,叶徽之便没那么激动,只是先前情绪过于激烈,此刻眼泪止不住,断线珠子似的往下落,眸子里满是悲伤。

    苍雪戎看着那双眸子,小毒蛇心狠手辣,但此刻哭起来,脆弱的好像一捏就死,眼睛里好像只有他。

    安国公默默看着,鬼使神差的,很想用指头去捻一捻人家的眼睫毛,看起来又多又密,哭起来一扇一扇的。

    “你这人,真是坏到没边了,”叶徽之垂眸看着他,呼吸略带几分急促,但眼泪止住了,“不喜欢我,但又想控制我;忌惮我,但又想利用我。”

    苍雪戎:“……唔。”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会正眼看看我?”叶徽之深吸一口气,瞪着眼,憋着气,质问他:“你怎么能这么坏呢,我为什么又要喜欢你呢!”

    苍雪戎:“……”

    “我又该怎么样,才能不喜欢你呢?”叶徽之看着他,很委屈,“我还记得,你说过要永远守护我,要成为我最锋利的宝剑,为我开疆拓土,为我镇守八方。”

    叶徽之闭眼,宛如疲惫到了极致,“儿时的梦想,你我共同的心愿,我到如今还记得。可怎么在悬崖底下再一睁眼,你就如此恶劣,满心只想利用我?”

    苍雪戎起身,高深莫测看了叶徽之一眼,依旧没说话。

    “实现不了的诺言叫谎言,”①叶徽之双手捂住脸,叹息道:“以后,你再也不要对谁轻易许诺了,不然,徒留这实现不了的愿望,叫人徒生执念。”

    他使劲搓了一把脸,放下手,哭了太久,精神有些萎靡,“执念入骨,无可救药,那就只能入魔了。”

    苍雪戎没吭声,就那么静静看着,好半晌,叶徽之忍不住了,一抬头,忽觉眼前一黑。

    “苍雪戎!!!”

    这狗东西也不知道脑子抽了什么疯,在叶徽之抬头的时候,两根手指一捻,在人家眼睫毛上使劲搓了一把,搓的叶徽之当即炸了个惊天动地的毛,气得半死。

    这傻逼孩子气得直打拳,苍雪戎没当回事,身体本能大于思考,在叶徽之动手一瞬间,双手一拧,把人肩膀也给卸了。

    叶徽之:“……”

    “啊,抱歉,”苍雪戎一把将肩膀又给他正了回去,“你看这事闹的。”

    他把脸凑近叶徽之,很诚恳,“我不是有意的。”

    叶徽之一言不发的一把推开他,面色漆黑转身就走,这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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