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不容缓
不提什么爱啊情啊的,苍雪戎连忙跟上,嘴里还在叨逼叨。

    吃了晌午饭,苍雪戎的事便多了起来,但又不能让叶徽之跟他一起去书房,灵雨将来要进入北地政权中心,自然要跟着他,思索再三,苍雪戎朝叶徽之走了过去。

    “你要是再把我弄晕,我就恨你一辈子,”叶徽之不住后退,“苍雪戎!!”

    苍雪戎唇角带笑,步步紧逼,显然没当回事,“睡一觉罢了,你不是喜欢我么?哥哥不能陪你玩,让你睡一觉,醒了哥哥就在你身边了,还不好吗?”

    后退终究有个限度,后背终于抵住墙的时候,叶徽之急了,“你让我自己待着会怎么样啊,我不出去,我也不见别人,你信我一次不可以吗!!”

    苍雪戎抬手,全然不理他的拒绝,温柔道:“就一下,又不疼,醒了我陪你出去玩。”

    说完一指头戳了过去,叶徽之避之不及,当即晕在了他怀里。

    “信你?我疯了才信你,”苍雪戎抱起人事不省的废帝放在床上,安排了两个玄机营将士打扮的小厮看住门口。

    “醒了第一时间通知我,谁也不准跟他说话,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能放他出去,”苍雪戎关上卧室大门,想了想,终究不放心,于是又掏出一把锁,把卧室彻底锁死,“他要是敲门别管,让他敲。”

    两名玄机营面面相觑,应声喊诺。

    灵雨看了直摇头,“没见过控制欲这么强的。”

    “当初我落他手里也差不多,那时候怎么没人也心疼心疼我?”苍雪戎与她并肩而行,“你怎么老向着他说话?提醒你,他这人最爱装可怜,嘴里没一句实话,心软必遭殃。”

    灵雨咋舌,很想问一句你都在他手里遭遇过什么。

    浣花城势力驳杂,自薛藜回来后,虽未与叶知瑾撕破脸,但局势明显紧张了起来。

    苍雪戎进入书房,提前进来的几人纷纷起身,个个激动不已,不少人热泪盈眶。

    “诸位都辛苦了,”苍雪戎扶起众人,走到一个面目漆黑的人面前,重重擂了他一把,放声大笑:“好小子!你逃出来了?”

    “说来惭愧,末将是在清和卫和孟秋卫劫狱的时候,跟着逃出来的,”这人使劲抹了一把脸,“将军,那纪察司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末将险些以为要死在里头。”

    “回来就好,”苍雪戎重重拍着他的肩膀,“王玦,一路辛苦,浣花城事了,我带你回北地。”②

    “不知将军有何打算?”王玦问他,“姓薛的口蜜腹剑,不好对付。”

    苍雪戎拍拍他肩膀,示意众人坐下,又将灵雨与大家互相介绍了一番,这才让众人一一汇报北地局势与京中动静。

    负责北地消息的是神机卫二队统领秦韫,此人生了一张人山人海的脸,丢进人堆堪称隐身,沉默寡言但心细如发,苍雪戎被俘后,便牢牢盯着北地大小将领的动静。

    他道:“薛小将军回来,有意与王爷联姻,但王妃不允,目前还在胶着。”

    苍雪戎手指轻叩桌面,“只娶侧妃的话,王妃不会不允,薛藜是不是要当正妃?”

    秦韫称是。

    薛不负长子早死,为了掌权,其他叔伯兄弟更是被他杀了个干净,所以这些年他一直龟缩北地,平日和小妾打得火热,但自薛藜出生后,便再无所出。及至暴毙,整个薛氏,除了一些远的不能再远的亲戚,便只剩下一个薛藜。

    苍雪戎有时候闹不明白薛藜在想什么。

    她虽打不过他和岳若白,但武功在整个北地也算得上一流,自小又习得兵法,性格刚硬,能制得薛家军服服帖帖,上阵杀敌下河摸鱼都在行,兴质来了还能跟着乞丐去生存模拟。

    她母亲在生她时便大出血没了,自小由兄长薛莀抚养,能说话就跟着进校场,所以从没什么世家小姐的排场,天天旱地打滚,上午一身绫罗下午就成了破布,她自己也不在意,只跟在兄长屁股后面手舞足蹈。

    薛莀战死沙场的时候,她才六岁,从那之后,再没人带着她。薛不负看不上女孩,觉得她不堪大用,将人往后宅一丢,便再不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