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赎
对,只有这样才说的通,虽然人血不可能让人长生不老,但这消息不可能空穴来风让那么多人都相信,这血一定有别的作用……”

    殷毓的脸色愈发苍白,在夜间凉风中不自觉的缩起肩膀颤抖,可他却魔怔似的,察觉不到寒冷,只是低头不断喃喃自语,看的让人心疼。

    甄剑最受不了他这样。

    “是,”甄剑叹口气,服了软,一把将人抱进怀里,不想让他再这样癔症,只捡了几句话说:“是有作用,食血者能够续命。”

    殷毓下意识挣扎两下,却又被甄剑的话震的僵住。

    甄剑这句话的份量太重了,他知道甄剑不可能骗他,也不会说莫须有的东西出来,所以但凡是从他嘴里出来的,就一定是真的。

    那这确定的消息再和前面甄剑的问题一结合,殷毓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续命?

    是了,是续命才对。

    当年所有大夫都说他活不过八岁,那年他娘就给他带回来了一个弟弟,从此,他在病弱弟弟的陪伴下,活到了如今。

    殷毓通红的眼眶越发的红,揪着甄剑的外衫,用力的骨节发白。

    他言语艰涩:“我……是不是真的……”

    他哽咽一声:“喝了他的心头血?”

    这个“他”是谁,两人心知肚明,甄剑用沉默和用力的拥抱代替了回答。

    殷毓的眼泪再也忍不住,脑海中走马灯似的,闪烁着殷安从小到大的模样——小时候那小子总是生病,印象中每天都咳嗽,比他还矫情。

    长大后也是个神经病,对他有执念像个变态一样缠着他,又说爱他又说要杀他,简直搞不明白他的念头是从脑子里出来的还是屁股。

    现如今他才明白。

    原来他这些模样和行为都有迹可循——

    原来他的病弱都是因他而起——

    原来他对他的执念和疯癫都是因为他的命扣在他身上——

    都是因为他。

    他呜咽出声:“所以,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娘剜了他的心口,让我喝下了他的血?”

    “所以他才恨我,才要杀我?”

    甄剑只能用力的抱紧他,他就知道不该告诉他,可是凭他的聪明,就算不说,他也能猜到。

    甄剑心疼的都要碎了。

    “这不是你的错。”他蹭着他的脸,低声安抚。

    夜明无星,风拂过,卷起飘零破碎的愁绪。

    殷毓在甄剑怀里哭了一场,然后被半抱半推的带回了客栈,两人抱在一起和衣而眠。

    殷毓没再问什么,甄剑也没再说什么,两人只是抱在一起,不厌其烦的互相证明着自己会一直在——

    “……甄剑。”

    “我在。”

    “甄剑。”

    “我在。”

    “甄剑。”

    “我在。”

    ……

    “你会离开我吗。”

    “不是说过了吗,不会。”

    ……

    第二日,清风栈的门口。

    殷毓虽然情绪波动剧烈,但是昨晚在甄剑怀里他竟然睡的安稳,醒来时身体不困乏,充满了精力。

    可甄剑却一夜无眠,但他掩饰的很好,并无表露出来,拉着殷毓的手一步一步走到大厅桌子边。

    “你想吃点什么?”甄剑问。

    殷毓摇摇头:“点你想吃的,我没有什么胃口,我想随便吃点就去找殷安问清楚。”

    昨夜虽然猜出来了点东西也哭了一场大的,但是事情的真相还无从得知,倘若他的猜想都是错的呢?

    只要是错的,那他娘就一定没有剜过殷安的心口,他也没喝过殷安的血,更不会因为对不起殷安从而内心不安。

    殷毓内心深处总是有这样的期待,于是越发的想快些找到殷安。

    甄剑知道殷毓还有股劲儿憋在心里,他倔强的够呛,他也管不住他,便只好叹气,唤来小二,点了两碗粥几个小菜。

    殷毓看他:“你早上不是喜欢吃点咸的。”

    甄剑点了点他的额头,把人点的一个后仰:“闭嘴吃饭。”

    两人这一说一闹,把殷毓的神魂都勾了回来,人间烟火熏的他一个跟头,他看着甄剑,突然问:“你就这么喜欢我?”

    甄剑正在给大少爷擦筷子,他把有一万个毛病的娇气大少爷伺候的妥妥贴贴,不防对方忽然问出这么个问题,一时有些啼笑皆非,又有点哭笑不得。

    “怎么,”甄剑嘴角勾了勾,露出个被气笑的表情:“我表现的就这么隐晦,让少爷三番两次的来确认我的心意?”

    “……不是,”殷毓被噎,有点心虚,眼神飘忽:“最近事情一桩接着一桩,突然清净下来,就想到了你,然后随口一问。”

    他支支吾吾的没差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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