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
殷毓的眼瞳在李婶落下的话语中逐渐缩小,整个人完全僵住。
什么意思?
李婶是说柳家被灭门的那天,他娘去过柳家,还带了一个孩子出来?
电光火石之间,殷毓脑海里又闪现出石墓里的那张纸——
那张纸上说他娘就是柳家灭门的凶手,不仅如此还抱了柳家的一个孩子带回去养,简直丧心病狂。
荒唐!
简直是荒唐!
他娘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对柳家出手,而且就算真的要灭门,也不能会心慈手软放过那个所谓的孩子还带回家养!
殷毓理智上告诉自己这都是圈套,全部都是假的,可他心里却忍不住总是浮现出殷安儿时的样子。
他那个半路得来的便宜弟弟从小就是病殃殃的,比他这个快死的人看着都体弱,总是安安静静的站在他身边,一直看着他。
倘若,倘若殷安真的是柳家遗孤……
殷毓心神震动,固魂针趁虚而入,疼痛像找到食物的蚂蚁倾巢而出,附上他骨头的每一处。
疼痛让他脚下一软,踉跄中被甄剑拦进怀里,耳边响起青年安抚稳重的声音:“先别多想,或许现实完全不一样。等我们了解完整件事情后再做定论,好吗。”
甄剑宛如镇海神针,让殷毓在慌乱中忽然镇定下来,他抓紧甄剑的手,仿佛抓到了一缕真相和未来。
殷毓嗯了一声,又看向李婶儿。
李婶的话他能听明白,既然当年她们能够隐姓埋名到今日,今日就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对他这个陌生人说出柳家之事。
定是有求于他。
殷毓稳住心神,问道:“您需要要我做什么?只要不涉及人命,我都可以答应。”
李婶活了大半辈子,没搞过这种交易,被漂亮小伙子的直白弄的一愣一愣,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
她脸上又浮现出真实的憨厚,那层装出来的冷漠骤然便散了个干净:“没,没,不让你干坏事!”
“哎呀!”李婶跺了跺脚,突然上前拽着两个青年的胳膊转身便朝巷口走,边走边道:“俺说那么多就是不想让你们误会俺是在骗你们,也不是想让你们干啥子坏事。俺娘日子快到了,活不了多久了,俺不想让她一辈子活在回忆里,才私心找的你们。”
李婶叹气说:“俺娘当年是柳府的奶娘,亲手把那几位少爷拉扯大,感情深厚,所以她一直想知道那位小少爷的下落,也为自己的无作为自责。”
李婶的脚步在一处低矮的、墙皮剥落得厉害的院门前停下。
她沉默良久,抬手极轻地叩响了门环,那声音在雨声里微不可闻,捎来了李婶的最后一句话,轻的像雨丝:
“若不是今日我瞧你跟那个女人像,又说什么柳家,我是决计不会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