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知
他洗澡,给他穿衣,变着法的问沉默的他会不会说话,是不是真哑巴;问他脸上的疤从何而来,有没有仇家会不会给府上带来麻烦。

    最后还不算老的青年,同他手牵手的把他带到了殷安的院子,然后告诉他,以后他就是二少爷的侍卫,要好好保护少爷。

    笑眯眯的样子给还是少年的心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刘管家是个真真好的良善之人,也不知是脑门子哪出了问题,非要忠于阿慕依那个女人。

    而梧佘怀里的这个青年,正好是刘管家的养子。

    有恩当涌泉之报,有仇自不共戴天。

    “大哥。”跪在地上的殷安忽然出声:“我们什么时候能结束,不是只用杀了阿慕依便可以了吗。”

    “只杀了她便能消除灭门之痛吗。”梧佘反问。

    殷安闻言沉默,眸子里多了几分惘然,他心想,能消除吗?

    不能消除吗?

    众人何其无辜?

    可他柳家三百多号人又何其无辜?

    梧佘低笑一声:“光杀了她怎能消除我心中之恨,我要让她生不如死,白发人送黑发人,亲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因她而死。让她体会所有我当年尝到的滋味!”

    殷安缓慢偏头看了梧佘一眼,而后下一秒,他忽然暴身而起,几乎如同一头猎豹,猛地冲进了洞穴内。

    “额,”乌合之众的头头尴尬的瞄一眼梧佘:“不用管吗?”

    梧佘居高临下瞥他,却没说话,而后紧跟殷安脚步,也冲进了山洞内,徒留洞外一群人面面相觑。

    “我们干什么?”乌合之众一号问。

    “不知道,”二号拧眉:“问题是这小子怎么办,再不把他肚子上的洞堵住,我感觉他就要把血流干了。”

    “哎,”三号叹口气,说干就干:“咱们就是个添头,老老实实干活吧,先把他身上的洞堵住,然后弄下山,送回殷府。”

    四号呆呆问:“那咱们用去吱一声不?”

    五号伸手在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用用脑子,去了找死么,老实干活走人。”

    “噢,”四号:“你打的有点疼。”

    殷安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冲进这个山洞。

    他的目的实际上从一开始就达到了,只要把殷毓堵进这个山洞,他就一定能找到这个古墓入口,找到古墓入口,就一定能够找到他想到诉说的一切。

    无论是崩溃,还是疯魔,只要不死,都是他的目的。

    可当这一切真的要发生时,殷安却迟疑了,心里有些后悔,不知所措。

    这是平生第一次,他从内心深处的想要抗拒,想要挣脱,想要成为自己。

    他从小就是一条寄生虫,从柳家寄生到殷家,从大哥身上寄生到哥身上。

    第一次这么不想当一只虫。

    他不想让他这个良善的便宜哥哥因为上一辈子的旧事,成为牺牲品。

    哪怕他自己已经沦为了牺牲品。

    “柳静生!你到底要疯多久!”身后男人的声音紧绷,藏着无穷无尽的怒火:“被喊了二十年二少爷和殷安,你便认为自己真的是他殷府二少爷殷安了吗?!”

    殷安咬牙不吭声,却只是一个劲儿的往前跑,直到被身后冲上来的男人拽住,狠狠掼到墙上。

    “唔——!”殷安闷哼一声,偏头吐出一口血。

    带着风声的拳头砸在耳畔,震得他耳膜直疼,他啐出血沫却垂眼一声不吭。

    别说梧佘骂他问他想做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好似只是为了让梧佘给他来一拳,把他本来就不清楚的脑子再砸的稀巴烂一些,最好让脑浆混成一团,什么都辨不清,分不明。

    田磊背着殷毓走到密室门口,转身看眼身后黑咕隆咚的过道,侧耳听了会儿,觉着没人跟上来后,才把人背进密室,跟藏在角落的甄剑放在一块儿。

    他两只大手平日里都是拿的镰刀,何时摆弄过真人,于是便学着他女儿在家玩布偶的模样,笨拙的给两个人摆成坐姿靠墙,让两人尽量舒适。

    他看着人沉默好一会儿,才臊眉耷眼的叹了口长气,认命起身走到密室外把机关藏起来,又把熊崽子放上去。

    做完一系列后续之事,他刚转身要回密室关门,就听见了一声隐约的闷哼。

    而后,他又听到微弱一句带着回音的:“有人吗——”

    田磊先是一愣,那昏迷的两人终于醒了一个,而后是战栗,那个带着回音的呼喊,竟是前几天上山失踪之人大勇的声音。

    “有!有人!”

    他几乎是踉跄着屁滚尿流爬进密室,在进来时还不忘按下门内机关,彻底锁住密室。

    石门的轰隆作响让殷毓彻底睁开双眼,他

    闷咳两声,偏头吐出一口血,才喘息着撩起眼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