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毓:“……不会。”
甄剑点头:“那就是了,你宁愿找条河跳下去淹死,也不愿意找条河去洗衣裳。”
殷毓:“?”
这么了解他是打算等他死了好分尸吗?
甄剑看甄剑噎的说不出话,闷笑两声,解释道:“往后的路上少有客栈,你要同我一起住在深山野林里。让你熬这一关便算了,若是连衣裳都不让你换,你怕是连巫谷都还没到,就要疯掉了。”
殷毓偏头不让甄剑看到他泛红的眼角,闷声道:“别说的我那么娇气。”
“好好好,”甄剑从善如流的哄道:“你不娇气,是我娇气,我受不住半夜起来洗衣裳。”
殷毓撇嘴:“……”
还不如不哄。
殷毓知道甄剑是真的关心他,再想起刚刚在客栈对他发的一通脾气,心里愈发的难受和不自在。
他看着甄剑的脸,忽然问道:“你不生我的气?”
“生什么气。”甄剑看起来有些莫名其妙。
殷毓刚张嘴,小二便扯着那大嗓门,风风火火的端着托盘挤了上来。
他麻溜的将碗碟放在两人面前,露出一个标准微笑,对二人道:“客官慢用,有事唤我。”
一被打断,殷毓张开的嘴便又重新闭上了。
他忽然觉着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是啊,在争吵之前甄剑还因为他受伤发了一通脾气,更遑论后头他口不择言的说他“越界”。
若说生气,他应当两件事都气吧。
可亲朋好友之间吵架是常事,大家都是这样一个眼神那样一句话就冰释前嫌,互相原谅。
况且甄剑也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模样,加之现在对方一脸不知道他在问什么的神情,让殷毓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如果甄剑已经不在意这两件事了,他再提起,算不算是自己作死?
可在殷毓还没头脑风暴完毕,对面坐着的男人却忽然伸手,把他跟前的粥捞了过去。
殷毓愣住:“?”
他眼睁睁看着男人低头给他的粥里加了勺糖,然后边吹边搅,让粥迅速变凉。
简直是……体贴入微。
这是连他娘都没给他做过的事。
殷毓双颊忽然涌起一股热意,心口的跳动又变得急促熟悉起来。
他还没完全热起来,对面坐着的男人就抬头暼了他一眼,淡淡问道:“你是说你受伤没喊我那件事,还是骂我越界那件事。”
殷毓脸上的热意退散:“?”
感情他都记着呢?
甄剑便又道:“我都在生气。”
他重复道:“现在也在生气。”
殷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