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像闪着光,面具下发出闷却雀跃的声音:“你看,今日热闹的,心情有没有好些?”
东风脸上带着面具,瞧不见神情,只是顿了好一会儿。
殷毓拧眉,又捅捅他:“说话,你怎么变得和西风那厮一样。”
“高兴。”面具之下的声音总是闷的,青年嗓音又轻又小,在此起彼伏的喧闹街头中,听不出什么语气声调,东风重复道:“高兴的。”
甄剑抱剑挑眉,他离东风近,自然听清了青年在面具之下的微妙哽咽。
他目光挪至殷毓脸上,看见青年发亮的双眸越发亮,便再度咽下嘴里不合时宜的话。
“那就好,”殷毓弯起眼睛,伸手拍拍东风的后脑勺,像兄长那般捏了捏东风的后颈,笑道:“你小子,别让我再操心了。”
沿街小贩叫卖声不断,有猜灯谜的,卖花灯的,也有小孩子穿梭在人群中间卖花的,人潮汹涌。
殷毓心事一了,心里便轻松许多,连带着对甄剑都多了几分耐性,同甄剑边走边聊。
在摩肩擦踵中,唯有带着面具的东风一声不吭落后两人几步,慢慢的走着。
甄剑回头看了一眼东风,青年情绪低落的周遭都能聚起阴风。
甄剑是真不懂,殷毓这样聪明的人怎么只有此时此刻眼瞎,连东风根本不高兴都看不出来。
但他看着开心的殷毓便也识趣儿的没提。
殷毓兴奋的从小孩儿手里买了几朵花,他低头边闻花香,边轻声道:“我以前身体不好,我娘从来不让我出门,这样热闹的节日我还没有来过。”
甄剑顿了顿,也道:“我也没来过,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来你就表现的这么冷淡,这么司空见惯?”殷毓忽然抬头,眯眼凑到甄剑跟前,语气贱嗖嗖道:“我还以为你在这种场合里如鱼得水,刚刚将那几个荷包扔回去时,什么感觉?”
“只有你满脑子都是这些东西。”甄剑屏气,往后退了一步道:“你不是也扔回去了吗,你心里什么感觉,我就是什么感觉。”
“啧,无趣。”殷毓不服气起身:“男人不都是这样吗,无论做什么脑子里想的都是女人。”
殷毓顿了顿:“尤其是像你这样好看的男人。”
甄剑闻言停下脚步,在摩肩擦踵的人流里,他静静望向带着面具的殷毓。
相隔一尺的青年长身玉立,偏头在人群逆流中看着他,一身玄衣被周围悬挂的红灯笼染上了猩红,仿佛同他隔了十万八千里。
青年那双眸子里的斑驳碎影不停晃着,晃得甄剑喉头不自觉上下滚动,他同青年那般,也放轻了声音,问道:“你也是吗。”
“我……”殷毓话音未落,便听见周围响起一片的尖叫。
甄剑立马上前一步将人拉进怀里。
猩红的斑驳碎影下,无数摊贩倏然爆衣,露出里面黑色劲装,将殷毓和甄剑围住,他们抽出腰间软剑便朝着两个人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