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看你,好像不是很高兴。”
东风唇边的笑意还没落下,便听到耳边甄剑的一番问话。
他心尖猛然一颤,下意识又扬起一个勉强却灿烂的笑容:“甄哥你在胡说什么呢,我高兴啊,哪不高兴。今天又热闹又高兴。”
甄剑不置可否,神情微妙,眼神流转间又落到在前方的殷毓身上。
他虽应承了殷毓保护他,却也不想惹麻烦上身,终是没再接话。
而东风也意外能够察觉到他的心思,眼里闪过一起难受,却只是偏过脑袋抿了唇,也不再出声。
两人之间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却默契的把对方隔离到自身之外。
前方的殷毓忙着抢面具,哪来得及观察身后那两人之间的诡异氛围,只是又抢了两个,骂骂咧咧叽叽歪歪的从人堆里挤出来。
他伸手朝那两人挥挥手里的面具,喊道:“你们俩快过来来,这儿的面具做的很是精巧,东风你肯定喜欢——”
甄剑叹了口气,脚步定在原地,脑袋里两个小人在打架:
黑色小人的直觉待会儿肯定会被殷毓强迫带上面具,正跳脚不满,死活不愿意过去;白色小人就只说了一句话,让黑色小人像霜打的茄子,彻底焉了。
白色小人义正言辞,抬头挺胸,伸手一指殷毓,铿锵有力道:“你看他那张脸,你舍得扫他的兴?”
殷毓笑的实在灿烂,一手拿着一个花里胡哨的面具,像个小孩抢了两个糖似的,双眼闪闪发亮边晃边跳:
“看我看我,抢了三个最好看的!”
甄剑沉默两秒,认命的跟着东风挪过去。
他还真有点不大想扫这个人的兴。
“有什么好看的,净是些小孩子的玩意儿。”甄剑口嫌体正,从怀里掏出刚刚殷毓扔给他的面具,低头端详。
锦州做的面具确实精巧好看,银色的半边面具上雕刻着精巧的花纹,看不出来是什么花,但是繁复而妖艳。
甄剑正在努力端详,想从自己手里的面具上看出花来,耳边传来殷毓满意的笑声:
“就是这样带,东风,不是你少爷我吹,这面具跟你真的搭,又帅气又可爱。”
“不愧是少爷我选的面具。”
“哪有你这么夸你自己的。”
甄剑闻言笑出声,将目光从自己的面具上收回,把面具反手重新揣回怀里,视线扫向殷毓手里和东风脸上的面具。
殷毓手里的面具确实精致好看,也是银色,奇怪的却不是上半张脸,而是下半张脸。
甄剑一顿,殷毓手中面具上的花纹竟然也同他手里的那张面具一致,繁杂妖艳。
乍一看两人手中的面具像是同一个,只不过将一整个劈开,分成了两个面具似的。
但仔细看,还是能够看出两个面具之间微妙的不同。
甄剑意识到两人面具的相似,刚揣回怀里的面具忽然就在胸口处热了起来。
这小子,知不知道送给别人的东西不能和自己的东西相似。
甄剑拇指无意识蜷了蜷,刻意转移视线,看向东风脸上带的面具。
说不定是他多想了,只不过是大少爷的喜好太过一致,东风脸上的那个面具指不定同他们两个的也一模一样。
结果甄剑的目光刚落到东风脸上,嘴角便抽搐两下:
“……”
他看向殷毓,挑眉示意这是认真的吗?
殷毓正忙着夸东风,余光瞥见甄剑抽搐的嘴角,没忍住也笑出了半截儿音。
他小鸡啄米似的,忙点头示意自己是认真的。
甄剑一秒转换阵地,对东风劝道:“东风,你也知道,有些事情不一定要全都听主子的。”
“嗯?”东风闻言转头看向甄剑,疑惑歪头道:“什么?什么事情能不听主子的?”
转过脸的青年带了一张覆盖整个脸的面具,那个面具花里花哨,粉中带黄,黄中带蓝,蓝中带绿,还有一双圆圆的耳朵顶在面具最上面——是一头粉色的小猪。
小猪面具上还雕刻了一只圆溜溜的小肥啾。
“!没有!”殷毓在东风回头看向甄剑的片刻,便立即跳脚插到两人中间,扒拉着东风往自己身后挪,急道:“没有什么事情可以不听主子的!东风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东风顺从挪到他身后:“好!”
甄剑看着殷毓像只小鸡窜来跳去,还竖着眉头活像别人抢了他的糖,再加上东风清澈无辜的双眼和那张花里胡哨的面具,简直闷笑不止。
甄剑边笑,边在殷毓怒视的目光下,躲过对方不断踩过来的脚。
他伸手指东风的面具,边笑边提点道:“当然是戴面具不能听你主子的了,他什么德行你不比我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