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毕一顿,又添道:“虽然我很感兴趣。”
殷毓下意识反问他:“那你为什么不问。”
甄剑被殷毓问的失笑:“我问了你就会说吗。”
殷毓沉默片刻:“不会。”
甄剑摊手:“看,你脸上的表情就是不想说,我为什么还要自讨没趣的再去问你没有结果的事情。”
殷毓脸上神情微动,小声嘀咕:“你多问几遍不就行了。”
?
什么意思。
甄剑又笑了:“我多问几遍你就会告诉我了?怎么脾气一上来跟个小孩儿似得。“
不是平日里娇气的掉眼泪,就是一不高兴就说胡话。
殷毓被戳到痛点,撩起眼皮恶狠狠瞪甄剑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甄剑笑着摊手,满脸都是,你看,我没说错吧。
殷毓第一次见这种人。
嘴里从来说不出什么好话,但是脸上的神情永远都是柔和的,让人安心。
他心里急促跳动几下,而后被自己无意识压制。
青年瞪完人便又心虚的将眼神瞥向床幔,声音又小又慢道:“嗯.....我把其他三个人安排走了,所以之后的路上,就只剩下你我和东风。”
殷毓眼皮一撩一撩,眼神一觑一觑,像不安的小狗在甩尾巴。
他扣着被褥边缘,继续小声道:“东风是个不顶事的,还是小孩儿,之后路上,嗯,辛苦你了。
不过你放心,他肯定不会掉链子,我也不会拖后腿,若你觉得厌烦了想走,和我说便是,或者不说也行......”
青年说到此处直觉不对,停顿片刻,思忖两秒,才又改口说:“不过你还是和我说声吧,不然我怕我和东风一直等你。”
甄剑是个颜狗,这件事,从一开始他自己就知道。
而殷毓这个娇气包大少爷,是个长得不错的娇气包,甄剑也是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谷里男女老少都仗着辈分大,对他呼来喝去玩弄至极,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他觉得有趣。
殷毓是第一个。
既有趣,又可爱。
甄剑听得出来也看得出来,殷毓话里后半段的急迫。
他看着对面青年闪着亮光湿漉漉的眼睛,轻轻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我要是决定走,一定会跟你说,不让你和东风等我。”
顿了顿他又添道:“你放心,我说了保护你,就一定会保护你。”
不会中途放弃。
甄剑话音落了好久,殷毓都还没能从对方最后那句话中缓过神来。
青年坐在床边,目光微怔,湿漉漉的眼睛里面缓慢亮起几簇不明显的光。
而甄剑,正低头自己给自己倒水喝,没看见殷毓的神情。
他之前出门吃了太多咸的零嘴,此时愈发的口渴。
当甄剑拿着杯子抬头,才掉进殷毓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
?
这是做什么?
小狗眼神攻击吗?
甄剑心里失笑,但又有不知名情绪泛滥,他直觉愈发口干舌燥,便眼神游离,岔开话题,试图唤醒殷毓,让其收回那道湿漉漉的目光:
“你对东风他们挺关心的。我以为你们这种大家族的世家子弟,不会把别人的命当命。”
有时候比对自己都要关心。
岔开话题确实有效,殷毓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儿,立即收回眼神,低咳两声,解释道:“东风从小同我一起长大,同旁人不一样。”
甄剑听出来了:“只有东风是特别的?”
殷毓点头:“嗯,其他人从小被选出来,跟着我娘长大。只有东风是跟着我,从小替我吃苦受罚,比我弟......亲人还像亲人。”
甄剑闻言,目光下意识扫过殷毓之前放传信纸的地方,发现青年也在下意识的用指腹在摩挲那一处。
他开了一个不好的头,岔了一个不好的话题。
甄剑张嘴刚要说些什么,门却突然被打开,青年阳光清脆的嗓音闯入,只一瞬间,就驱散了整个房间内的阴霾。
“少爷——!”东风脸上是比太阳还要阳光的笑容,只逼的甄剑要闭眼:“你猜我们今天吃什么好东西!你最喜欢的喔!”
阳光东风上一秒嘻嘻,下一秒看到甄剑,笑容僵住,而后收敛,不嘻嘻,拧眉护住怀里香喷喷的饭菜:“你怎么在这里,这是我家少爷的吃食。”
甄剑看着他,沉默:“......”
殷毓也看着他,缓慢闭眼。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东风端来的饭菜样式多,模样好看,让人垂涎欲滴,摆满了一桌子。
而甄剑的佩剑和神仙醉,也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