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家
    他们在北漓停留了两日就即刻启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回到益州,阻止蒋文渊独占益州。

    徐裴在当年参与平岌之战的一位将军那里,得知了当年的真相。

    蒋文渊因蒋崎区别对待他和蒋宁舒而心怀怨怼,更兼蒋崎素来看他不起,觉得他难堪大用。

    他常年受困于父兄阴影之下,心中积郁久矣,在开战的前一夜,他通敌叛国,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取他父亲的性命。

    一块本就不是自己的小地换取敌国一位大将军,对于北漓来说,何尝不是一种益。

    蒋文渊算准了时机,故意暴露行迹,将自己与蒋宁舒的所在递与敌军。

    蒋崎自然会不顾一切的救他们。

    就这样,他的目的达成了。

    他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左丘盈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无比的震惊,到底是什么样的心理让他成了一个弑父的人,不顾纲常伦理,况且蒋母对他们兄弟一视同仁,她甚至能看出来蒋母更喜欢蒋文渊一点,太不可思议了。

    但更让左丘盈震惊的是,如今蒋文渊竟然和轩辕沐晨私底下暗通款曲,勾结北漓和启宁。

    北漓在暗中帮助轩辕沐晨,启宁帮助蒋文渊。

    轩辕沐晨以益州为代价,让他们助他铲平左丘,顺利登基,独揽大辽大权。

    之后把益州一分为二分别让给启宁和北漓。

    而益州如今即将沦陷,上次她和徐裴在素阳看到的尸坑,就是他们这场阴谋的开端。

    蒋文渊让启宁的人杀了左将军吴勉之,他独领素阳,将城内原本的百姓全部除掉,换成启宁的兵。

    他们当时见到的所谓的百姓,基本都是启宁的兵。

    他们将素阳当成了一个中转站,不断的向益州何处分布兵力,等时机一到,整个益州,便可轻而易举的拿下。

    左丘盈第一次感到了什么叫做可怕,她曾以为权斗不过是朝堂上的唇枪舌剑,直到现在,她才明白。

    权欲之争,视人命如碾蝼蚁。

    那些冤死的素阳百姓,那埋于深坑的枯骨,皆成了野心家棋盘上的弃子。

    她还以为是一本多简单的剧情呢,结果这里面的复杂程度,根本无法想象。

    ——————

    益州夜寒,朔风扑打在营帐上,发出沙沙声响。

    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将蒋文渊的身影投在满壁的益州舆图上。

    图上密密麻麻插满了赤色令旗,他的兵力如今已如蛛网般覆满了这千里沃野。

    只待晋城方向传来那约定的信号,他便可振臂一挥,将这益州彻底收入囊中。

    “呵……”他指尖划过舆图上,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帐外忽然传来亲兵声音:“将军,外来了一位娘子,言非要面见将军,还让小的将这个呈上。”

    帐门掀开一道缝隙,亲兵躬身入内,双手奉上一物。

    蒋文渊不耐地抬眼,待看清那物时,指尖却猛地一颤,那是一枚羊脂白玉雕琢的双鱼佩,那是他曾经给左丘盈的。

    “人呢?!快!快把人带进来!” 蒋文渊的眼里只剩震惊与难以置信。

    亲兵不敢怠慢,匆匆退下。

    片刻后,帐门再次被掀开,一股寒气裹挟着一道纤弱的身影入内。

    那女子头戴玄色斗篷,帽檐压得极低,她抬手取下斗篷,露出一张苍白却依旧清丽的面容。

    当看清帐中那人时,她眼底瞬间漫上水汽,唇瓣轻颤,终于化作一声带着哽咽的呼唤:“慕泽……哥哥?”

    “嘉月妹妹?”蒋文渊只觉喉头一紧,几乎是踉跄着上前。他伸出手,却在触及她肩头时微微顿住,仿佛怕这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指尖最终轻轻按上她的肩,触手微凉,却真实得让他心悸“你……你居然还活着?”

    从她失踪那日起,他遣人寻了许久,他们都说她已经死了,可是他不信。

    可此刻,她就活生生地站在眼前。

    “是我,慕泽哥哥。”左丘盈又爆发了演技,眼眶通红,泪水终于滑落“我回来了。”

    幸好那枚玉佩她最后还是找了回来。

    蒋文渊猛地将她揽入怀中,他的声音带着庆幸:“我还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得知你失踪的消息。”他收紧手臂“派人寻了很久,他们都说你……可我不信,我总觉得你还活着……”

    “我知道。”左丘盈埋在他怀中“我也以为自己要死了……”

    待心绪稳定,蒋文渊拉着她在软榻上坐下,目光紧紧锁着她,急切追问她:“那日到底发生了何事?”

    左丘盈抬手拭去泪水,轻声道:“我原是去寒山寺为明珠妹妹寻那"同心并蒂簪"谁知马车行至城西青石崖时,不知怎的竟连人带车坠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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