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上人
她的尸体,现在应该早就沉在城外那冰冷的湖水里,不知道喂了哪条鱼了吧!”

    “你——!”轩辕沐晨气得浑身发抖,剑尖几乎要刺穿她的喉咙,但最终,他还是猛地收回了剑,狠狠插入剑鞘,发出“锵”的一声巨响。

    他死死地盯着左丘明珠,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愤怒、厌恶。

    “左丘明珠”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冷得像冰“你最好给我祈祷,祈祷左丘盈平安无事。否则,孤让你给她陪葬!让你不得好死!”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猛地转身,带着一身的怒气和失望,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间本该充满喜气的婚房,只留下身后“砰”的一声关门巨响,和满室的狼藉与死寂。

    左丘明珠呆呆地坐在床上,颈间的刺痛和刚才被掐的窒息感还清晰地存在着。

    她看着轩辕沐晨离去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华丽却此刻显得无比讽刺的喜服。

    良久,她再也支撑不住,狼狈地跌坐在婚床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恨和委屈。

    泪水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划过她苍白的脸颊,滴落在红色的嫁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左丘盈……左丘盈……”她咬着牙,狠狠地捏着自己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为什么……为什么人人都在意你……你已经死了……死了啊!就算再在意,又能如何呢……哈哈哈哈哈哈……”

    红烛依旧燃烧着,跳跃的火苗映着她泪流满面,扭曲愤恨的脸。

    两天两夜的颠簸,车厢内的空气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尘土味和疲惫感。

    左丘盈靠在车壁上,微微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脸色因旅途劳顿而显得有些苍白。

    “到了。”身旁的徐裴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左丘盈睁开眼,对上他沉静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徐裴先一步掀开车帘,刺眼的阳光让他微微眯了眯眼,随即他转身,伸出手。

    “小心脚下。”

    左丘盈将手放入他掌心,那掌心温暖而干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怔住。

    这里是北漓的皇宫,一片巍峨宏大的建筑群铺展在眼前,宫墙高耸入云,一眼望不到边际。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肃穆而压抑的气息,连风吹过,都似乎带着几分谨小慎微的沉默。

    宫墙太高了,高得让她觉得自己如此渺小。

    当初去大辽皇宫的时候也是如此,她不喜欢这个围困的感觉。

    压抑,压得喘不气。

    四周是整齐排列的禁军,甲胄鲜明,神情肃穆,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周围,长长的宫道宽阔而空旷,石板路被打磨得光滑,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从宫道那头传来。只见一位身着灰蓝色宫装,须发皆已花白的老太监,身后跟着几个小太监,正快步朝着他们走来。

    那老太监走得有些急,喘息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当他的目光落在徐裴身上时,脚步猛地顿住,浑浊的眼睛瞬间睁大,里面飞快地涌上一层水汽。

    他几乎是踉跄着上前几步,直直地站到徐裴面前,上上下下地,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

    老太监的声音颤抖着,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和哽咽:“真的是你?……都长这么大了……”

    泪水终于忍不住从他眼角滑落,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蜿蜒而下。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徐裴,却又在半空中顿住,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徐裴看着眼前的老太监,眼中也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久别重逢的感慨,也有对过往的追忆。

    他微微颔首,语气比平时多了一丝温和:“王公公。”

    王忠是皇帝身边的太监。

    徐裴小时候,没少受他照拂。

    王忠打心眼里喜欢这个聪明伶俐,懂事体贴的小皇子,不仅因为他讨喜,更因为他常常会在皇帝面前,用孩童天真的话语,不动声色地替王忠说些体谅的话。

    那时的徐裴,是父皇眼中的宠儿,母妃也是盛宠一时,宫里的人自然高看一眼。

    王忠抹了把眼泪,声音依旧带着哭腔:“哎呦,我的小主子……不,现在该叫您徐大人了。多少年了,整整七年啊……老奴以为,这辈子都见不着您了……”

    他想起那些过往,心中又是酸楚又是后怕:“当年……当年娘娘的事……老奴心里头苦啊……您那么小,就……”

    “老奴知道您受了委屈。”王忠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疼惜“老奴想帮您,偷偷给您送些吃的用的,可没几次,就被……被后宫的那位娘娘发现了,她威胁老奴,要是再敢帮您,就让老奴人头落地……老奴……老奴是真的没办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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