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这世间所有的人都忘记了你,但唯独我不……
快要不记得了……”

    “你还记得,之前和你提到的北漓皇室的事吗。”徐裴忽然扯远话题。

    左丘盈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记得。”

    “那个失踪的皇子,叫颜栩悲。”

    徐裴此话一出,左丘盈就愣住了,立刻从他怀里出来直勾勾的看着他。

    一个非常狗血的剧情出现在了她的脑海。

    栩悲。

    她在不认识徐裴之前,只是隐约听到左丘桓提起“徐悲”的字样,但是她当时并不知道是哪两个字,后来才知道是“徐裴”。她以为只是她当时不在意,听差了而已。

    他不会,就是那个皇子吧。

    左丘盈的想法,在接下来徐裴的话中得到了证实。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道:“我就是颜栩悲。”

    我擦!不知名男配身世居然暗藏玄机!

    但是左丘盈又立刻冷静下来,他要是那个皇子的话,那他所说的那些故事,不就都是他自己的故事吗。

    母亲被陷害致死,父亲不疼爱,之后又追悔莫及,他母亲死时,他才八岁,那他又是如何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里度过的呢。

    徐裴将他的事,娓娓道来。

    “我母亲……”徐裴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开头,又像是在触碰一处久未愈合的伤口“她本是北漓江湖里的人,无门无派,却凭着一身武艺和过人胆识,据说她曾单枪匹马截过贪官的饷银,也曾在马匪窝里救下过整村的妇孺……”

    “父皇当年还是太子,一次微服私访到北方边境,恰逢母亲带人截杀一伙倒卖军粮的奸商,场面混乱,他为救一个被波及的孩子,不慎卷入。母亲见他虽衣着普通,却气度不凡,且身手间有章法,并非寻常百姓。一来二去,两人竟在那样的场合结识了。”

    徐裴微微垂眸,窗外透过阳光映着他长睫的阴影“母亲不喜宫廷束缚,但父皇许诺她"一生一世一双人",许诺她入宫后仍可保有几分自在。后来父皇登基,力排众议,将母亲接入了皇宫,封了母亲为妃。”

    说到这里,他的嘴角似乎有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我出生的时候,父皇高兴极了,给我取名栩悲,栩是栩栩如生,悲……或许他那时便隐隐觉得,生于帝王家,终是悲喜不由人吧。幼时的记忆,大多是暖的。母亲虽身在深宫,却从未失了江湖儿女的爽朗,她教我骑马射箭,给我讲江湖上的故事,也教我读书明理。而父皇,他总是很忙,但只要有空,便会抱着我,听母亲说些民间的趣事,或是……朝政的烦忧。”

    “母亲不仅武艺好,心思更是剔透。她虽不懂那些繁文缛节的宫规,却对民生疾苦,朝堂利弊有着天生的敏锐。父皇信任她,有时遇到棘手的难题,会私下与她商议。母亲总能从江湖人直白的角度,点出要害,提出些意想不到却行之有效的法子。久而久之,她竟也成了父皇身边一个隐秘的智囊。”

    “但这在后宫,本就是大忌。”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后宫不得干政,是铁律。更何况,母亲并非出身名门,又得父皇专宠,早已成了许多妃嫔的眼中钉。我八岁那年,边境有将领叛乱,军情紧急,父皇连日议事,愁眉不展。她心疼父皇,又忧心国事,便私下里写了一封密信,分析了叛军的弱点和应对之策,想让心腹交给父皇。”

    “可这封信,终究没能到父皇手里。被皇后一党截了去。他们添油加醋,说母亲勾结外臣,意图干政,甚至编造了她与那叛将有私情的流言。”

    “父皇……他那时或许是被国事搅昏了头,或许是忌惮母亲日益增长的影响力,又或许……只是需要一个借口来平衡后宫势力。总之,他信了。他信了那些污蔑之词,召母亲去了宣政殿,当着众臣的面,斥责她牝鸡司晨,不守妇道。”

    “她性子何等刚烈,一生磊落,何曾受过这等屈辱?她争辩,她哀求,可父皇眼神冰冷,毫不信任。最后,母亲在寝殿悬梁自尽,以表决心。”

    “她最后对我说的一句话是……好好活着……可母亲走后,父皇对我视若无睹,甚至带着几分厌弃,仿佛我是她干政的罪证。那些曾经对我和颜悦色的妃嫔、宫女太监,瞬间变了嘴脸。他们会故意打翻我的汤药,会在我读书时窃窃私语地嘲笑,会在雪天让我跪在冰冷的宫道上……”

    “那时的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所有的爱都消失了?我只想要母亲,想要父皇的怀抱,可我什么都没有了。"好好活着",可那样的活着,又有什么滋味?”

    “十三岁时有一次被几个受宠的皇子联手推入冰湖,险些丧命之后,我知道自己不能再留在那个没有温度的牢笼里。用了些母亲教我的江湖伎俩,买通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逃出了皇宫。”

    “可逃出宫之后,分明又是另一个炼狱。身无分文,举目无亲,在乱世中如同蝼蚁。在逃出北漓都城不久,遇上了一伙人贩子,他们想抓我去南边做奴隶。我拼命反抗,却还是被打晕了。”

    “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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