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子。
季依云抬手拨开脸颊上凌乱的碎发,眼神中满是疲惫与黯然。
“殿下,我实在愧对今日的诸位同僚。”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昂首仰望起高处的太子,嗓音透着无尽乏累,似是从心底挤出来般。
“……这些日子,我身心俱疲,有太多的事务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本想着依靠古树沾些荣光,谁知却因我的一念之差险些害了大家!我深知自己目光短浅,实在德不配位,不该为了一己之私隐瞒如此危急之事,更不该仗着主掌事的身份总揽大权,欺上瞒下,致使人心惶惶,局势混乱。醇楼众人无辜被我牵连至此,事到如今,我知错,也认罚!所有罪责与惩罚,也理应由我一人承担!只求殿下能够宽恕他们!给他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话落至此,她颤抖着身子,将额头狠狠掷在地面,使其咚咚作响。
偌大的厅堂再次变得雅雀无声,众人胆怯,根本不敢去揣度太子此刻的脸色与心情。
而季依云以头作为支撑,强行撑住整个身躯。
短暂的静默中,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蓦然失去光彩。
诚如方才所言,这些日子以来,她终日提心吊胆,操心琐事又要时刻挂起笑颜。
很多时候,她无法再感受到当初那股一往无前的拼劲儿,甚至心底竟隐隐有些动摇。
如今,她确确实实地心力交瘁,累到想趁着太子沉默的时机里能够睡上片刻。
只需迷失片刻,再醒来时她就能切切实实地接受现在所有的烟消云散。
什么背叛、撇弃、失望……统统都会消失。
只可惜,这次仍旧事与愿违。
太子霁晖早就被今日的这番遭遇耗尽耐心,被折磨得烦躁不已,若不是霁薇的到来无故安抚了他,恐怕这时候的画舫早已是哀嚎遍地。
在季依云说完后的下一瞬,他便已经在心中定下了决策。
“传令下去,罢免醇楼在三雅居主楼的雅称,掌事季依云革职,入狱一月,太守李怀光胆小怕事,监察无能,即刻降为县令!其余四品之上的官员,罚俸三月,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