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杨林
。西风在上,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才拥有让事情变得令人难堪且无法忍受的特长?只要一见到芙瑞雅,芬法尔就变得笨手笨脚,笨嘴拙舌。在过去一个月的求爱里,他企图送芙瑞雅鲜花,但她只是带着惊恐与愤怒看着他。他向芙瑞雅展示自己的剑术,结果被树根绊倒,摔在她的脚前。他试着用一首温柔的情歌与芙瑞雅相互唱和,但蹦出他嘴唇的却是一首慷慨激昂的猎歌。芙瑞雅向他介绍她的各位亲戚,但芬法尔甚至搞不懂芙瑞雅的侄女到底是哪棵树!

    “来吧,贵宾,”他听到芙瑞雅动人的声音,“让我向您介绍一下这片护树人守卫的森林!”护树人优雅地做了个手势,示意哈里克跟着她,而芬法尔闷闷不乐地拖着步子,不明白自己的约会怎么又变成了一场参观。在他的身侧,卫队长故意放慢了步子,凑到了他的耳边。

    “她怎么能凶悍又优雅的呢?”哈里克崇敬地低声说,“嗯呢,护树人真是神奇啊。”

    就是这样,芙瑞雅可以轻松地让别人喜欢她,芬法尔挫败地想。但他却没法用同样多的魅力去打动她。

    “如果你想说我配不上她,那你可以闭嘴了,因为我已经知道这一点了。”

    哈里克看着他,好像芬法尔突然宣布自己是一只鹿。

    “你怎么又突然这么想了?”卫队长压低声音,愤怒地喃喃,“谁说你配不上那位女士了?是因为她刚刚甩开了你的手还是咋样?芬法尔,你又犯病了,你老是这样。你是至高山的国王,在我看来,你和一个神话中的生物就是天生一对了。”

    芬法尔咕噜着。“不是因为她甩开了我的手。”

    “北方的白熊在上,就是因为她甩开了你的爪子!”

    芙瑞雅停下了脚步,她忽然回过身来,走了几步。

    她主动拉住了芬法尔的手。

    她的拇指摩挲着芬法尔手心的皮肤,柔和如一片雪花落到树梢。“哎呀,陛下,我听力很好,”护树人轻松地说。她的手栖息在国王的手中,像一只羽毛团团的候鸟。而国王轻柔地伸出右手,笼住了它。午后阳光明媚,他们停下步伐,芬法尔直直望着芙瑞雅碧绿色的双眼,而她也温柔地看着他的栗色眼睛。

    他托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她的指尖。

    一只鸣鸟在他们头顶的金色树丛中歌唱。

    “我收回之前我说的所有的话,”哈里克干巴巴说,“你们可以是天生一对,但我要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