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些他早已熟稔的景象,艾尔达却敬畏地看着墙壁上古老先民的遗迹。紧张已经消失,她松开了他,直起身子,打量着四周。
“你怎么发现这个密道的?”她问,带着不加掩饰的好奇,“你不是铜山猎人吗?”
“每到冬天,每座山的贵族都要到至高山觐见国王,我们得跪在王座前献上猎物与珍宝,宣誓忠诚。自从王子们作为继承人被接到至高山,我和哥哥就在这延续了这份不是很珍贵的友谊。在一场恶作剧中,他们把这个密道告诉了我们。”
“觐见国王和觐见芬恩公主有什么区别?”
“觐见银山是友谊的体现,觐见至高山却是贵族的义务,不忠者会被视作叛国。”
艾尔达举起手,看了看中指上的金戒指。
“你们好像挺看重这种仪式的,”她评论。
奥恩对着面前延伸的隧道苦笑。那是当然,这种不必要的仪式感就是这场闹剧的源头。但他没有回答她,刚刚编出的那个谎又用尽了他的所有才智——哪有什么恶作剧,这些密道不过是情报大臣琼达和他的小貂们的大本营,每当舅舅、卫队长哈里克与首席顾问芬维克都受不了他与安恩时,他们会把兄弟俩扔给琼达,而琼达只是把他们两个往密道里一扔,让他们在山中跌跌撞撞一个下午。
他摇摇头。情报大臣确实没什么道德感,但他让两位王子对这座山了如指掌。“这,”他简单地指着一条向右拐的隧道。隧道又开始变得昏暗,火把变少,直到天光接管了火把的职责,空气变冷了。在他身后,艾尔达的呼吸声加重了。
苍白的阳光占领了四周,他们四周的石墙反射着银光。
山外的一阵冷风涌了进来。
艾尔达走上前去,试探地踏入了光芒里。她小心走了一步,然后又是一步。山石变成了白雪,白雪掩埋了她的蹄子。她又跺了跺脚,雪在她的鹿蹄下发出愉快的咯吱咯吱声。
“哇,”她说,“哇!”
雪花落在她的黑头发上。
她举起双手,欢呼雀跃。奥恩看着她,漫天雪花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