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杨林
单,哈里克为什么没有告诉他这个过程会这么的折磨人?沉默蔓延着,他鼓起勇气,悄悄抬起头,去观察护树人的神情。芙瑞雅看着手中的竖琴,似笑非笑。

    “想听我弹竖琴吗,陛下?”她轻轻说。

    “什么?”

    “我说,”芙瑞雅的绿眼睛温柔地闪动,“你想在这陪我坐一会吗?”

    哦,那一刻,芬法尔的脑子破天荒的搞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求之不得,”他说。至高山的国王从那块长着青苔的石头上站起身来,走下溪边的斜坡,坐在了白杨林的绿盾的身边。护树人修长的手指拨弄着琴弦,发出溪水般的叮咚声。茵格尔溪缓缓流动,从燃烧着夕阳赤红的一条熔金变成沉静的深蓝,最后变成黛紫,一点银光从水花间升起。芙瑞雅的身影变得洁白,她专注地弹着,而芬法尔全心全意地注视着她。她缥缈甜美的嗓音在林间流转,而所有的树似乎都寂静,弯下腰来听她歌唱。

    “山的眼泪,美丽的茵格尔啊,

    “请你温柔流淌啊,我唱支歌来把你颂赞。

    “我的白杨姑娘在潺潺水流旁入睡,

    “温柔流淌啊,甜美的小溪,

    “不要吵醒她的美梦啊,

    “不要打扰我的爱人安眠。”

    芬法尔仔细地听着,喜悦充斥着他。她不讨厌我,她愿意与我试着相爱。我的白杨姑娘在潺潺水流旁入睡。小溪银白,万物圣洁寂静。月光是那么明亮,它照亮了芙瑞雅,她像银子铸成的一根长矛,一只白鸟,栖息着,歌唱着。

    他的世界里只有她了。

    白牙岩下,哈里克带着一种绝望的平静张开了嘴。

    “芬法尔去哪了,”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