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对着我一屁股坐在床上,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听语气好像突然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 就是上次你跟我在医疗储存区的那些话,你说我思想像个小孩,我当时说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
我停顿了一下,组织着语言,继续说道:
[ 不过,有一点你说的确实没错,那就是社会观念]
我站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渐渐地感受到她散发的疲惫,
[ 尽管现在跟大家处理的那些丧尸都是最普通而且不认识的,但当我看到身边的熟人变成那样,我...我还是下不去手 ]
[ 所以……]
[ 我想认真的告诉你,安贝莱我需要你!]
不知不觉间,身体里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一股热流直冲头顶。
[ 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我想让你和以前一样,陪着我教我 ]
.........
[ 呵呵....]
看似不耐烦的语调,但尾音却有些不稳,甚至带着一丝极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鼻音。
她依旧背对着我,身体微微抽动了几下。
然后,我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被强行压抑下去的、短促的吸气声,
像有人猛地捂住了嘴,却还是泄露了一丝哽咽。
这是什么情况啊,是原谅我了还是?我默默想着,等待她下一个动作。
几秒窒息的沉默后,更加沙哑低沉的声音传来:
[ 实际上我一直都没生你的气 ]
[ 我又怎么会生一个像你这样“笨”的人的气呢?]
这一刻,她没有避开我的视线,忧郁的神色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久违、清晰的笑容。
就像我和她第一次见面时,她带着几分戏谑,调侃我和介那时候一样,还是那么明亮的淡黄色。
这熟悉的、带着温度的笑容,照耀着我的脸。
.....
[ 安贝莱!!!]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扑上来,身体猛地一僵,那双淡黄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但下一秒,我那用尽全身力气的拥抱便将她牢牢箍住。
我的脸深深埋在她带着淡淡香水味的肩窝,还是这个味道啊,真熟悉啊,还是我最初认识的安贝莱。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那双垂在身侧、有些无所适从的手臂,终于缓缓地抬了起来。
先是轻轻落在我的后背上,随后,那力道猛地收紧,以一种几乎同样大的力气,紧紧地回抱住了我。
她什么也没说,脸颊也贴在我的发顶,手臂收得越来越紧,紧到我能听到她的心跳、急促的呼吸和轻微的颤抖。
我并不知道,此刻安贝莱正在无声地哭泣着。
..........................
[ 安贝莱,你有个妹妹吗?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
安贝莱放松的身体瞬间紧绷了一下,眼神瞟在了地上,她淡淡的回应着。
[ 是,只不过已经不在了,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
她喝了一口矿泉水,开始讲述这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 我的妹妹叫安贝雅,跟你差不多,不过她的死....是我亲手造成的。]
我去,这还真是个大瓜啊。
[ 病毒刚爆发没几天,我侥幸从上班的地方逃回家,安贝雅好巧也安全从学校逃回来,家里只剩我们了。 ]
[ 也才过去三天,她接到一条信息,是她同学,也是住在我们楼上的一个女生。说她的家人都没了,问她能不能来我们家躲一躲。]
我若有所思,以你的性格,那你肯定不会同意的。
我当然没同意,只不过我妹妹她的一套说辞,安贝莱回忆着当时零零散散的场景,模仿了起来。
[ 姐姐,这也才没几天啊,就跟感冒一样很容易控制的,我们小区楼下也没见几个感染者啊,我同学也只住在楼上一层,很快的,而且要是真的遇见了,我们又不是没打过,上次我们一起用刀刺进去,感染者很快就死了啊 ]
我忍不住吐槽,这flag立的也太自信了。
[ 于是我拿上刀跟她一起出去了,很顺利的接到了她的同学。]
[ 啊?很顺利,那怎么会被.....]
[ 我回家开锁的时候,她们俩在我身后闲聊,我刚抬脚进家门就感到背后死死的有人拉扯我的衣服,我回过头.....]
安贝莱的话戛然而止,她揉了揉眉心,语气尽可能平稳的讲述接下来恶心的画面。
[ 安贝雅的喉咙被紧紧撕扯着,无法再发出声音,只能睁大眼睛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