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伤口边缘已经泛起不正常的青黑色,
细密的黑色血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
[ 该死的,超过两分钟了吗?]
安贝莱在心里低声咒骂,
最终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将白杏放倒在粗糙的地面上,
转身抄起一直放在车内的一把消防斧上。
安贝莱快速将白杏的右臂拉直,用脚踩住手腕。
迷迷糊糊的白杏似乎也感到了生死的危机,开始无意识地挣扎,想要阻止这一切。
[ 不要....还不如让我死呢,安贝莱...]
沙哑的声音从白杏嘴里传出来,伴随着小声地啜泣。
没有犹豫没有回应,下一秒。
咔嚓一一一一
骨骼破碎的声音,温热的鲜血喷溅出来,瞬间染红了地面,安贝莱的裤子和鞋子,还有那把沾满了的斧头。
啊一一一一一
白杏发出一声尖锐的声音,疼痛让她的身体忍不住蜷缩起来,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灰白,睁大了眼睛,尖叫后彻底失去了意识,昏迷了过去。
听到尖叫声,所有人都停下动作,朝车窗外看去。
[ 呕一一一一]
下车的几个人,要么被吓的一动不动,要么就开始干呕和尖叫。
[ 怎么,发生了什么?]
悠椛里不解地探出大半个身子,视线越过车门外的众人向下看去——
下一秒,她的眼睛猛地瞪圆,所有的疑问卡在喉咙里。
大片刺目的鲜血,看到了安贝莱血淋淋的裤腿和鞋子
看到了那把丢在一旁、沾着血肉的斧头,以及……那截脱离了身体、孤零零躺在血泊中的手臂。
而我,手脚并用地爬下车,双脚落地的瞬间,
那浓烈至极的血腥味气息猛地灌入鼻腔,让我一阵头晕目眩。
[ 我去,啥情况啊?]
眼前的景象让我也愣住,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
白杏的右臂不复存在,只有一个不断渗出鲜血的血腥截面。
安贝莱面无表情的半跪在地上,不知哪里掏出的医疗纱布和酒精一边处理着,一边用力地勒紧。
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看着安贝莱的表情,我愣住了。
呕一一一一
恐惧冲破了临界点。
我走到旁边的花坛里干呕了起来,把早餐都吐了个干净。
[ 安贝莱疯了!她..她要杀了白杏!]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一句话,所有人都慌张的爬回车里。
.......
[ 我记得刚刚害的两个人都出事的也是她吧 ]
[ 绝对是疯了吧 ]
[ 平时也没怎么见过她,怎么今天这么倒霉跟她一车 ]
我听着周围议论纷纷,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索伦大哥也走了出来,他走向安贝莱面前,刚要开口。
【闭嘴!】
安贝莱猛地转过头,粉色的的短发凌乱的披散着,凶狠的眼神扫视着,
嘶吼的嗓音带来威慑,顿时所有人都不敢再议论了。
[ 想让她活命就赶紧搭把手一起抱她回车!]
最终,白杏被几个人抬上了车,一动不动的躺在车座上。
.......
处理完一切,车重新启动,颠簸的在路上行驶着。
白杏躺在我的身旁,我忍不住偷偷打量熟悉的面庞。
[ 白杏姐,你一定要撑住 ]
我心里暗自默念着,但目光往下再次看到那节断掉的手臂,恶心感又上来了。
[ 呕一一一一 ]
别吐啊,我的老天爷。
我死死咬住嘴巴,压抑住喉咙里酸疼的痛觉,依靠闭上眼睛缓解这一切。
........
不知过了多久,车慢慢平稳了下来,回家了。
白杏被大家抱了下去,快步送到了集中营的医疗室里。
[ 这是白杏姐!!?]
正在医疗室帮忙的介看到白杏消失的右臂,顿时张大了嘴巴。
[ 一时半会我也说不清了,反正是安贝莱干的 ]
我不知道该和介怎么解释,愣神的功夫
就这么看着白杏被抬到医疗室一个单独的简陋手术室。
............
[ 好了,都散了吧,交给医疗部,该去休息的休息,该去洗澡的去洗澡]
索伦挥了挥手,声音中夹杂着些许疲惫,他靠自己高大的身材,把我们都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