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决当时想,算了,他不可能离婚的。
放下这个念头的第二天,就看到坐在花坛前掉眼泪的梁清玫,旁边还滚落着一个空酒瓶。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本该直接走入酒店的,可迈步的时候,仿佛大脑出现程序错误,不由自主朝着梁清玫走去。
一步一步,站到她面前。
然后,询问她,“要不要和我结婚。”
让她看到,让她注意到,这样的一步,从十六岁到二十六岁,居然跨越了将近十年。
车内再次安静下来,半晌,梁清玫不确定地说:“所以……你当初找我结婚,最大的原因,其实是因为我的父母?”
傅斯决沉默。
说不失落太假了,梁清玫还以为傅斯决暗恋自己多年,最终得偿所愿和她这个白月光结婚了呢。
言情小说太害人,她决定戒一段时间。
梁清玫扣扣手,有些尴尬,嘴上还是挽尊地说:“太正常了,我也觉得我爸妈特别好。”
傅斯决附和:“嗯,我也觉得爸妈很好。”
两人对视,梁清玫笑出声。
“对,我们的爸妈。”
傅斯决也轻轻勾起唇角。
这么一聊,彻底错过吃午饭的时机,回家路上梁清玫买了两杯热拿铁,一口喝下去,身子也跟着暖和起来。
回到家,梁清玫第一件事就是找冰块和毛巾,给傅斯决处理背部的伤口。
傅斯决没有拒绝的余地,被梁清玫催促着脱掉外套掀衣服,“快快快脱!让我看看!”
萍姨刚好端着水盆从侧边的房间出来,看到这一幕,连忙捂着眼睛装没看到,转身又进了房间,欲盖弥彰扔下一句话:“哎呀,我记得我还有个地方没擦干净,我再进去多擦擦。”
“……”
梁清玫有些窘迫,咳嗽两声,“要不然还是去房间吧。”
傅斯决没有异议。
回到房间,梁清玫心虚地没有关上门,留了一条缝隙。
再走进来,就看到傅斯决脱掉黑色毛衣的画面,他背对着门的方向,双臂抓住衣服边缘向上掀起,背部因锻炼遒劲有力的肌肉起伏,这么一来,腰就拉得更细,看上去就很好抱的样子,转过身,……嗯,也很好摸的样子。
“我好了。”
梁清玫一秒把脑子里的旎绮思绪丢出去,拿着包裹冰块的毛巾走近。
“我看看。”
借着光,梁清玫看到了傅斯决背上被砸伤的部位,在右侧肩胛骨下方一点的位置,已经隐约看出边缘的淤青,估计明天就会整个变得乌紫。
唯一庆幸的,砸到的不是肩胛骨,否则硬碰硬,先碎掉的肯定是骨头。
梁清玫轻蹙眉,“那老头手里的摆件重量不轻,要是稍微尖锐点,绝对会流血,下次……,下次我会注意的,但你下次别这么做了,能不受伤最好是不要受伤。”
傅斯决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也不知有没有把她说的话听进去。
裹着冰块的毛巾按到伤口上,梁清玫明显感觉对方的脊背颤抖了一瞬,她解释:“磕碰类的伤要先冰敷,你要不趴在床上,否则弓着腰有些吃力。”
“没事,我自己能够到。”
傅斯决伸手,顺着她的手腕摸到毛巾,覆在她的手掌上,掌心的温度过渡到她手上,并且一点挪开的意思都没有。
傅斯决:“你的手太冰了。”
梁清玫:“……”
不要一脸平静地做这种撩人的事情!
梁清玫顺势松手,转移话题:“马上要五点了,你要吃点什么,我晚上做,先说好,太难的菜我不会,煮点面条,焖点米饭我还是可以的,至于味道……别抱太多期望。”
“我做晚餐吧。”
“但你受伤了?”
“伤口敷个十几分钟就好,太久容易低温冻伤,不影响什么。”
“你真要做饭呀,要不然我们还是点外卖?”
毕竟是伤者,梁清玫还没那么残忍。
傅斯决挑眉:“点外卖也要等,自己做速度会快些,中午没吃饭,你肚子不饿吗?”
饿啊,当然饿。
但万一傅斯决是撑面子,做的不好吃她该怎么办,她一向不会在食物问题上撒谎,浪费可就不好了。
她换了个说法,“……傅斯决,你觉得我爸爸做饭好吃吗?”
这话不知道戳中了傅斯决哪个笑点,梁清玫很明显看到傅斯决翘起的嘴角,比任何一次弧度都要大,这是梁清玫今天第二回看到傅斯决笑了。
可她分明没讲笑话啊!
“别担心,我做饭还算可以。”傅斯决转移话题,“我把法务主管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你后续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和他沟通,先把这单事情处理好,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