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察觉的时候,他还那么小,以为只是小问题,请了无数大夫上来诊断后才发现是一个棘手的大麻烦,他慌的不行,谢问秋将魔教交给他,到他这里可能就会覆灭,他也将活不长久,光是想想,就让谢溪难以抑制地悲伤。
他咆哮过,也声嘶力竭过,可是半点儿作用也没起,看了无数大夫,吃了无数的药,还是不见起色,谢溪已经开始接受这一切,他认为这都是上天给他的惩罚,惩罚他做了魔教教主,做了这天底下最坏的人。
谢溪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很安静,屋子里散发出一股草药的香味,不远处的砂锅上,锅盖一上一下,发出咕嘟咕嘟地响声。
斜阳从窗棱里射进来,照落在他的身上,他觉得十分温暖,伸手去触碰,却觉得浑身出奇地痛。
一道身影挡住了所有的阳光,谢溪努力睁大眼睛去看:“莫大侠。”
“该喝药了。”
莫侠把药碗递给谢溪,谢溪咕噜咕噜地将药吞了下去,苦的他连连皱眉,见他喝完药后,莫侠并没有立马就走,而是在他身旁坐下,问他:“为何不告诉我?”
谢溪没有作答,反而道:“这下不用莫大侠动手,谢某也自会下那九泉地域里去。”
莫侠没有说话,取过碗就出去了。
门外屋檐下,罗道婆还在编织她手中的那个竹笼子,还没有编好。
罗道婆往那边屋里看了一眼,道:“还不如让他死了干脆,你这样何苦。”
到下午,谢溪就开始发作,痛的死去活来,他开始只是在床上辗转反复,受不了了,一个翻身直接滚到了地上。
门外莫侠听到声音进来,连忙将人抱回床上去。
谢溪死咬着嘴唇:“莫大侠,我受不了了,给我一碗毒药解决了我吧。”
莫侠不语。
罗道婆听到动静进屋来,给谢溪诊脉,说道:“这就是他经脉逆行闭缩和经年乱用药造成的,看他的身子,貌似还服用过很多的毒药,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莫侠想起来了,是在行香阁的那一个月,他的心感到微微刺痛。
罗道婆:“他身体亏空的厉害,这三个月恐怕不会好受。”
谢溪努力保持着神志清醒:“婆婆,给我一碗毒药吧,让我就这么死了也好。”
罗道婆看向莫侠:“你愿意吗?”
他自是不愿意的。
谢溪痛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都像给人翻搅了一遍,脑袋也痛,又像到了上次试药的时候,可这次比上次更痛,经脉闭缩,痛起来像是针在体内穿行,将四肢经脉都穿透了。
他开始用脑袋去撞墙,莫侠吓了一跳,赶忙去拉过他,将他抱在怀里:“谢溪,你清醒一点儿。”
谢溪已经完全没了神志,痛的到处乱摆,只是有莫侠将他死死抱住,他才不至于摔下地来。
怀里半天没有动静了,莫侠低头去看,原是谢溪已经痛晕过去了。
莫侠到外面来,进了另一间茅屋,罗道婆正在里头调药,莫侠问道:“怎么可以缓解他的痛楚?”
“这个我也没有办法,只能靠他自己了。”罗道婆把药给他,“你这般做,只会让他着三个月更加痛苦而已。”
“还请婆婆调药,万一有救呢。”
罗道婆道:“虽然人称我为神医,可我也知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我救不活他的。能救他的只有紫幽花,要不你去问问谁取走了紫幽花,尚可以花钱买来。”
莫侠苦笑:“取走紫幽花的便是我。”
“那还不拿出来给他用?”
“我给别人用了。”
罗道婆静默了两秒:“既然如此,我也不好说了。”
等到谢溪再次醒来,天已经完全黑了,他浑身还痛,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莫侠就坐在旁边,看着他,对上他的目光,谢溪才微微笑了笑:“莫、大侠。”
“你醒了,好点儿了吗?”
谢溪刚要回答,全身便又开始发作,他再度痛了起来,还是如下午那般痛的死去活来。
莫侠把人牢牢地抱在怀里,不让谢溪乱动。
旁边,罗道婆说了句:“小心,他在咬自己的舌头。”
果然,莫侠低头去看,就见谢溪嘴边溢出几丝鲜血来,莫侠赶忙将自己的拇指伸进去抵在谢溪嘴里,谢溪的牙齿还在乱咬,只是力道小了很多。
等了许久,直到人平静下来,谢溪又昏睡了过去。
谢溪每次醒来都会发作,一发作又给痛晕了过去,反复如是,发作了三天。
到第四天清晨,谢溪醒来才稍微好了点儿,罗道婆这三天内给他灌了不少药,才将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