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探究,“老张的事……有点蹊跷。法医那边初步反馈,死因确实像是溺亡,但环境……太干净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他手臂上那个……印子,很奇怪。老魏(法医)说那不是普通的尸斑,结构很特别,像是……某种符号?”
赵队的职业敏感度很高,他已经开始触摸到那不寻常的边缘了。
“嗯。”我应了一声,没有否认,也没有提供更多信息。我需要他保持这种怀疑,但又不能让他过早地完全卷入这超越常识的恐怖之中。
我走到一边的操作台,拿起一支强光检查手电。“赵队,你过来看一下这个。”
赵队疑惑地走过来。我掀开白布的一角,将强光手电以特定角度打在李守仁脖颈的那个模糊符号上。
在强光的侧向照射下,那个原本极其淡薄的符号,似乎变得清晰了一点,其古朴、非自然的形态也更加明显。
“这是……”赵队凑近了些,眉头拧得更紧,“这是什么?纹身?还是……尸体本身的变化?”
“不是纹身。”我平静地说,“是随着尸体一起出现的。老张手臂上,也有一个类似的,更清晰的。”
赵队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锐利起来:“你的意思是……老张的死,和这具尸体有关?和这个……符号有关?”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手电光移动,照向李守仁的胸口。虽然隔着白布,但在强光下,那些皮肤下隐隐浮现的、如同账本文字般的暗色纹路,似乎也能被肉眼隐约捕捉到一些不自然的阴影。
“赵队,”我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刻意放缓了语速,“这具尸体,可能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它或许……在记录着什么。”
赵队死死地盯着那些若隐若现的纹路,又看了看脖颈上的符号,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不是没见过怪事,但如此直观地、违反常理地呈现在眼前,还是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冲击和……一丝寒意。
“记录?记录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接触它的人。以及……他们过往的一些……‘事情’。”我选择了一个相对模糊的说法。
赵队不是傻子,他立刻将老张的死亡方式(离奇溺亡)和他过往的失子之痛(溺水)联系了起来。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与尸体拉开了距离。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及时已经经历了几次灵异的事件,他的世界观仍遭受着剧烈的冲击。
就在这时,赵队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他像是被惊醒般,猛地掏出手机接通。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好,我知道了,保护现场,我马上过来!”
他挂断电话,脸色已经不仅仅是难看,而是带上了一丝惊骇。他看向我,眼神复杂,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又出事了……馆里负责遗体清洁的刘姨,半个小时前,被发现倒在洗手间……她,她身上没有任何烧伤,但……但是尸检初步判断,是……烧死的。”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李守仁的尸体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刘姨她……几年前,因为乱扔烟头,引发过一场小火灾,烧死了她瘫痪在床的丈夫……”
又一个。
“账本”的第二笔账,已经划下。
业因:疏忽引发火灾,致人身亡。
偿报:焚绝。
冰冷的规则,正在以它的方式,清理着“债务”。
我看着赵队震惊而茫然的脸,知道他彻底相信我所说的话!
“账本”,已经浮出水面。而它的杀戮,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