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小臂,声音带着极致的惊恐:“林、林师傅……我的手……”
我和赵队同时看去。他右手小臂的轮廓,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半透明化**,仿佛一块即将融化的冰。
“老王,你的手怎么回事?”赵队惊问。
王磊的声音带着哭腔:“不知道……就是……有点麻,有点冷……”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赵队和那名年轻民警的脸上都闪过一丝茫然。赵队晃了晃头,疑惑地看向王磊:“你刚才……说什么?你手怎么了?我看没什么啊。”
年轻民警也附和道:“是啊,王哥,你手不是好好的?”
他们‘已经开始遗忘王磊手臂的异常’。
只有我,清晰地看到并记录着王磊手臂半透明化的数据变化,以及赵队他们认知被实时干扰的过程。
“规则的影响在增强。”我对王磊说,同时也是在记录,“它不仅抹除过去,也开始干扰对当前异常的认知。你的手臂因近距离接触被画作力量侵蚀的区域,已被波及。凝视时间、内心执念强度与抹除速度成正比。物理接触被侵蚀区域,同样构成风险。”
王磊绝望地看着自己那正在从他人认知中“消失”的手臂,又看向我,眼中充满了无声的哀求。
赵队虽然无法理解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刑警的本能让他意识到眼前的状况极度危险且诡异。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林师傅,这件事……我无法以常规程序处理。我会尽力压下目前出现的所有‘逻辑漏洞’,将其列为高度机密。但是……”他目光沉重地看向保管室的方向,“这个东西,你们必须看管好。在找到解决办法之前……它属于你们这里。”
他离开后,值班室里只剩下我和王磊。王磊抱着自己那条正在变得“不存在”的手臂,蜷缩在角落,身体不住地颤抖。
画,依旧静静地躺在保管室里。
但它播撒下的“记忆瘟疫”,已不再满足于抹杀过去。它开始直接侵蚀当下的现实,如同无声的潮水,悄然漫上意识的堤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