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足迹判断猎物的种类和状态,我能通过接触或近距离感应,捕捉到某些残留在尸体上的、非物理层面的异常信息。”我清楚这种解释苍白无力,但这是事实。
果然,钱队长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我就知道是这套鬼话”的表情,他直起身,不再看记录本,而是用一种近乎怜悯又带着恼怒的眼神看向赵队,意思明确得不能再明确:看吧,老赵,我就知道是这套玄乎其玄、根本无法验证的说辞!你还要继续下去吗?
赵队没有看钱队长,而是紧紧盯着我,眼神里是最后的求证与决断:“林师傅,抛开所有成见和争议,你明确告诉我,基于你的判断,这些事故背后,是否确实存在……非自然力量的介入?”
我迎着他迫切而沉重的目光,没有任何犹豫,缓缓地、坚定地点了点头,语气不容置疑:“是的。我确定。而且,这东西……很狡猾,它似乎深谙现代交通的脆弱环节,懂得如何最高效地制造恐慌、收割生命。它可能不是一个固定的、传统的怨灵,它更像是在……‘沿着道路网络流动、觅食’。”
“荒天下之大谬!”钱队长彻底失去了耐心,脸涨得有些发红,“赵队!我不能再陪你们在这里浪费时间,玩这种毫无根据的猜谜游戏了!支队里还有一大堆真实存在的、亟待解决的交通事故等着我!如果你坚持要沿着这条虚无缥缈的线索查下去,那是你的职权范围,我无权干涉!但我必须提醒你,这是在浪费宝贵的、有限的警力资源!是对纳税人的不负责任!”
他说完,几乎是怒气冲冲地猛地转身,就要大步离开这间让他感到浑身不适的值班室。
“钱队!”赵队眼疾手快,一把牢牢抓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罕见的、不容置疑的强硬,“就一次!算我老赵私人求你!看在那么多条人命的份上!就让林师傅,亲自去看一眼!如果他也看不出任何所以然,找不出任何能说服你我的、具体的异常,我赵建国立刻向你郑重道歉!并且,从今往后,所有相关调查,完全按照你的思路和方案来,我绝不再多说半个字!”
钱队长用力挣扎了一下,但赵队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他喘着粗气,胸口起伏,瞪着赵队,又狠狠剐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混杂着愤怒、无奈和一种即将被验证“果然如此”的、带着讥讽的笃定。最终,他从牙缝里,几乎是挤牙膏般挤出一句话:“好!好!我就看看!看他能看出什么‘花’来!”
他的妥协,充满了屈辱感和不情愿。
我面无表情地转过身,从墙上取下那串沉重的、泛着冷光的钥匙串,金属钥匙相互碰撞,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发出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的“哗啦”声响。
“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