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说张启明生死之前好像发了毒誓,下葬的时候,老斋公之所以用那么狠的法子,不只是怕他报复,好像还因为……因为张启明的尸身有点不对劲,具体怎么不对劲,他也说不清。哦,对了!他还说,埋张启明的那片洼地,以前好像是个古祭坛的遗址,邪性的很!”
古祭坛遗址?尸身不对劲?
我脑中仿佛有闪电划过!一个被忽略的细节瞬间清晰起来——那具尸体,数十年不腐!这绝非普通的怨气凝聚所能解释!除非……除非张启明生前真的修炼过某种邪术,或者,他的尸体因为埋葬地点的特殊,发生了异变!结合它能如此娴熟地操控电子设备(某种程度上类似于影响磁场和能量),它的本质,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和恐怖!
它不是普通的怨灵,它很可能已经与那处古祭坛的某种残留力量,或者它自己生前掌握的邪法产生了未知的结合,变成了一种更加难缠的东西!
“必须找到张启明的骸骨!”我猛地站起身,声音斩钉截铁,“焚化掉的只是被封印了数十年的躯壳,它的核心怨念和可能存在的邪异力量源头,很可能还依附在未被彻底毁灭的残骸上,或者与那处古祭坛遗址紧密相连!不找到并彻底处理掉源头,它就能不断重生,通过网络、通过血脉,无休止地纠缠下去!”
张明远和赵队都愣住了。
“可……可棺材不是已经烧了吗?”赵队愕然。
“烧掉的是棺木和大部分尸身。但骸骨呢?尤其是头骨!”我沉声道,“那种极凶的镇封葬法,往往会在尸体周围或下方埋设镇物,或者尸体本身某些部分会成为力量核心。工地挖掘时,很可能只挖出了棺材主体,一些关键的‘零件’可能还留在原地,或者……被当时在场的人,当做‘普通骨头’忽略甚至丢弃了!”
我想起了刘大富偷走的铜钱,王德发拿走的耳挖勺。工地上,难保没有其他人,出于各种心理,捡走了别的“不起眼”的东西!尤其是——骨头!
赵队立刻反应过来,抓起对讲机:“指挥部,立刻联系西郊工地负责人,封锁昨天挖掘现场!严禁任何人靠近!同时询问所有昨天在场的工人,有没有人捡拾、藏匿现场的任何物品,尤其是……人骨!重复,尤其是人骨!”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我们三人不敢再耽搁,留下部分警员保护现场和继续调查,赵队开车,带着我和精神状态萎靡的张明远,再次风驰电掣般赶往西郊工地。
夜色更深,车窗外城市的灯火飞速倒退。我紧握着罗盘,指针依旧坚定地指向省城方向,表明那恶灵的主体意识仍在附近虎视眈眈。但我知道,真正的战场,已经转移到了那片曾经埋藏罪恶与痛苦的泥土之下。
必须找到张启明遗留在这世间的最后痕迹,那很可能是彻底终结这场跨越数十年、游走于现实与网络之间的恐怖复仇的唯一钥匙。
车子在寂静的夜路上狂奔,载着我们奔向未知的真相与更加危险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