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成无形屏障。双手虚按,引动远方的镇厄盘。
“此地,非汝等长留之所!”
“光影残响,终须散尽!”
力量以我为中心爆发,首当其冲的几个光影人形瞬间溃散。墙上红光剧烈闪烁。
但更多的怪物前仆后继地涌来。这样下去会被耗死。必须找到核心!
我的目光穿透混乱的光影,锁定在放大机后方。那里有一股更凝聚、更冰冷的意识——所有窥视感的源头。
无视抓挠在屏障上的光影利爪,我一步步向前。每步都如同深陷泥潭,核心意识的抵抗越来越强。
终于,我绕过了放大机。
后方墙上,单独悬挂着一张巨幅黑白照片。
那不是人,不是景,而是一只巨大、冰冷、充满非人质感的——眼睛。细节纤毫毕现,瞳孔深不见底。现实中所有照片的红点,都像是它的分身。
这才是真正的“窥源之瞳”。
照片中的巨眼缓缓转动,冰冷漠然的视线彻底聚焦在我身上。
“你……很特别……”
“不是生……不是死……”
“完美的……载体……”
清晰无情的声音直接在脑海响起。它看中了我的余烬之躯!
瞳孔深处,猩红光芒急速放大,一道凝练的红光如同炮弹般射来!这一击不仅要标记,更要彻底侵蚀同化我的核心!
避无可避!
我全力调动余烬之力和镇厄盘本源,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灰蒙蒙的尘埃盾牌。
红光与灰盾轰然对撞!
没有巨响,只有能量剧烈摩擦湮灭的嘶鸣。所有光影人形瞬间停滞,墙上红光齐齐黯淡。
我闷哼一声,感觉无数冰冷的细针试图穿透防御。余烬之躯发出细微的、仿佛瓷器开裂的声音!
糟了!它的力量超乎预估!
就在防御即将崩溃的刹那——
贴胸佩戴的纳阴石碎片(沈素云事件后残留的纪念品)突然微微发热。一股熟悉的、带着永恒“沉眠”意境的微弱力量荡漾开来,融入灰盾。
红光侵蚀的速度猛地一滞!
机会!
我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档,将所有力量孤注一掷,化作无形利刃沿红光逆向刺去!
“窥视,到此为止了!”
噗嗤!
仿佛气泡破裂的轻响。
照片中的巨眼猛地瞪大,闪过一丝惊愕痛苦,猩红光芒迅速黯淡熄灭。整张照片浮现无数裂纹,“咔嚓”一声碎裂消散。
轰隆隆……
暗房剧烈摇晃,墙上所有红光熄灭,照片化为飞灰。放大机灯泡炸裂,光影人形烟消云散。
核心被毁,领域开始崩塌。
我踉跄扶住干涸的水池才没倒下。刚才的对抗几乎耗尽力量,余烬之躯传来阵阵虚弱。看了一眼恢复冰冷的石子,心情复杂。
迅速退出暗房,冲出照相馆。
站在小巷里回望,那座破败建筑在夜色中似乎毫无变化,但萦绕不散的窥视感已经消失了。
源头,解决了。
我长舒一口气,感受着城市远方的生命气息,与镇厄盘的连接重新变得清晰。
这一次,是我赢了。
转身融入夜色,向着殡仪馆走去。身后只留下死寂的老城区,和一个被终结的恐怖传说。
然而,就在走出巷口回头眺望时,眼角余光瞥见远处另一栋废弃楼房的黑暗窗口后,一个模糊人影一闪而过。那姿态……不像是残影的混乱,更像是冷静的观察。
我眉头微蹙。是错觉?还是……
照相馆的摧毁,并未完全斩断所有的关联?
镇厄盘在口袋里传来一丝极其微弱、不同于之前的颤动。
看来,清理工作,还远未结束。
(第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