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我低声念诵着从陈安国残留意识里学来的古老口诀。
地面微微一亮,一股细微的吸力传来,目标直指女尸脖颈上的指印。那暗红色的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淡。
就在这时,我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极近、极清晰的低语,带着湿冷的气息:
“看见……你了……”
声音来源,是我面前光洁的墙壁反射出的、我自己的影子!
我心头一凛,但没有慌乱。这东西果然能借助任何反光面存在。
“看见我了?”我对着墙壁上的影子冷笑,同时加大了与镇厄盘的能量连接,“那你就好好看着,我是怎么把你这点残留的‘脏东西’清理干净的!”
我猛地将全部意念集中在女尸的脖颈处。
“嗡——”
一声轻微的震鸣,那暗红色指印彻底消失无踪。与此同时,墙壁上我那扭曲的影子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瞬间溃散,恢复了正常。
停尸间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窥视感,也随之消散了。
灯光稳定,温度缓缓回升。
我长长舒了口气,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解决了,一个依附于“标记”的低级残影。它本身不强,但那种无孔不入的窥视感和利用环境制造恐怖的方式,确实让人脊背发凉。
我拿出夜班日志,翻到新的一页,写下:
日期:XX月XX日
事件:接收年轻女性车祸遗体一具,身上携带未知‘窥影’标记,引动馆内残念依附镜像作祟。
处理:已清除标记,驱散残影。
备注:标记来源不明,需保持关注。此类低强度、高渗透性灵异现象,或将成为日后主要处理类型。
合上日志,我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殡仪馆的夜班,从未真正结束。只是,威胁从滔天巨浪,变成了潜藏在阴影里的涓涓细流。而我的工作,就是确保这些细流,不会汇集成新的洪水。
作为这里的守夜人,我的战斗,才刚刚以一种新的方式开始。而下一个夜晚,又会送来什么呢?我摸了摸胸口,那里不再有炽热的阳火,只有一片温凉的、与脚下大地紧密相连的沉寂。
这感觉,也还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