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的“阳火”,似乎成了这个失衡系统中一个突兀的、不稳定的新变量。
就在这时,脚下传来的“纳阴石”的嗡鸣声,突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不再是之前那种单纯的困惑或贪婪的低鸣,而是……带着一种节奏。仿佛在试探,在模仿,在尝试与我胸膛间那点星火的跳动频率建立某种……同步?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它不仅在观察我,它还在学习?
我猛地站起身,体内的星火似乎也感应到了这外部的“挑衅”,不受控制地骤然亮起!
轰!
一股比刚才强烈数倍的金色暖流爆散开来,瞬间冲垮了我勉强维持的体内平衡!极热与极寒在我体内疯狂冲突,眼前猛地一黑,耳边响起尖锐的鸣音!
我踉跄着扶住桌子,才没有摔倒。
而脚下,“纳阴石”的嗡鸣在那瞬间的爆发后,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但它传递来的最后一丝意念,却清晰地烙印在我的感知里——不再是困惑,不再是贪婪,而是一种……确认般的冰冷锁定。
它找到它想要的了。
我体内的这点“阳火”,对它而言,是异物,是威胁,但或许……也是它从未品尝过的、极具诱惑力的……“新食粮”。
值班室的灯光忽明忽暗地闪烁了几下,窗外的夜色浓重如墨。
我捂着依旧翻江倒海的胸口,感受着那在冰火交织中艰难维持的、脆弱的星火,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
我与这地底怪物的战争,从现在起,才真正开始。
而我这身不由己点燃的余火,与这遍布殡仪馆的死亡灰烬,注定要在这漫长而绝望的守夜中,纠缠不休,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