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失衡的序曲
怨流通,若水质变质,则怨气淤积,反成滋养,需定期疏导,或引入活水……”

    “艮位之锢,稳固地气,封禁逸散之怨,若封禁失效,则怨气外泄,吸引游魂,需及时修复……”

    兑位!艮位!

    系统核心(纳阴石)的“饥馑”是根源性问题,我暂时无力解决。但如果能修复这些已经失效或变质的辅助节点,是否能增强系统自身的稳定性,提高其“耐受力”,减缓甚至抵消因苏月离去造成的失衡?就像一艘漏水的船,虽然无法阻止它最终沉没,但堵上几个漏洞,总能延长它漂浮的时间,争取到寻找生路的机会!

    这个想法让我精神一振!虽然依旧困难重重,但至少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比起直接面对“纳阴石饥馑”这个庞然大物,修复辅助节点看起来似乎……更“可行”一些?

    我记得第一卷时,我初步探查过这两个节点:

    兑位(西侧): 那条废弃的灌溉渠,水质浑浊发黑,散发着恶臭,原本用于疏导水气(引怨流通),如今已变质,反而成了怨气滋生、反哺系统的途径。

    艮位(东北角仓库): 发现了失效的封禁痕迹,具体如何修复,毫无头绪。

    修复它们需要什么?如何操作?陈安国的笔记里只有原理和现象描述,缺乏具体的修复步骤,仿佛他认为后来者自然应该懂得这些。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线索似乎又绕回了原点——需要更专业的知识,需要找到可能还活着的陈安国,或者……找到其他了解这个系统的人。

    就在我陷入思维僵局时,值班室的门被敲响了。

    是白班的同事去而复返?还是……

    我警惕地走到门后:“谁?”

    “林师傅,是我,锅炉房的老李。”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有你的封信,塞在馆大门缝里的,没贴邮票,也没写寄件人,就写了个‘林晓收’,我看着奇怪,就给你拿过来了。”

    信?我心中一凛。在这种时候?谁会给我写信?还用这种匿名的方式?

    我打开门,老李递过来一个普通的白色信封,入手轻薄。他脸上也带着疑惑:“咱们这地方,平时除了公函,哪有人寄信啊?还是这种……怪瘆人的。”

    谢过老李,我关上门,迫不及待地撕开了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折叠的信纸。展开,上面是用打印机打出来的寥寥数语,字体是标准的宋体,没有任何笔迹特征:

    “系统失衡,旧影将醒。”

    “兑渠污浊,需引清源。”

    “艮封已破,非金石可补。”

    “慎依笔记,旧路不通。”

    “勿近旧楼。”

    落款处,只有一个用钢笔手写的、墨迹新鲜的篆体字——

    “安”。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大脑一片空白!

    安!陈安国!是他!他还活着!他不仅活着,而且一直在暗中关注着这里!他甚至知道我拿到了他的笔记,知道我正在试图修复系统,知道系统因苏月事件而失衡!更知道……那“旧影”(窗后的女人?)即将苏醒!

    这封信,是警告,也是指引!他明确指出修复兑位需要“引清源”,修复艮位“非金石可补”,并且告诫我,完全依照他过去的笔记行不通,因为情况已经变了!最后,再次强调了“勿近旧楼”!

    他就在这座城市里!他看到了发生的一切!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如同海啸般涌来的疑问。他既然知道一切,为什么不现身?他有什么苦衷?这封信是帮助,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利用?那个手写的“安”字,是表明身份,还是某种……印记?

    我握着这张轻飘飘的信纸,却感觉重逾千斤。它带来了希望,指明了方向,却也带来了更深的迷雾和更令人不安的预感。

    陈安国,你究竟是谁?你在哪里?你在这盘横跨数十年的恐怖棋局中,扮演的,到底是什么角色?

    而此刻,窗外阳光正好,但我却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更加巨大、更加黑暗的漩涡边缘。

    系统的低吼是序曲,这封匿名来信,则是无声的警告,预示着更加汹涌的暗流,即将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