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砰”地一声关紧了窗户,仿佛隔绝了什么瘟疫。
我站在原地,窄巷里恢复了死寂。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线索没有断!
陈安国没死,他只是搬走了,而且很可能还在这个城市!他去旧货市场淘换“老物件”?是为了寻找对抗“地脉”或者安抚亡魂的东西?还是……“镇厄盘”本身就需要特定的“老物件”来维护?
“窗后的眼睛还在看”……这句话如同鬼魅的低语,在我耳边回荡。那个女人,她到底是谁?她与这一切又有什么关联?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矮门,转身离开窄巷。阳光照在脸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陈安国的疯话,像一块块拼图,虽然零碎,却让我眼前的迷雾似乎散开了一点点。至少,我知道了方向——旧货市场。
回到车上,我没有立刻发动。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一夜未眠加上精神的高度紧张,让我太阳穴突突直跳。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试图整理纷乱的思绪。
老太太提到的“之前来找他的那个男人”,极大概率就是老王。这说明老王在生命的最后阶段,也试图寻求陈安国的帮助,但显然,他失败了。要么是没找到,要么是找到后也无力回天。
那么,我能成功吗?找到陈安国,就能解决红衣女尸的问题,就能摆脱“镇厄盘”的诅咒吗?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是我目前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发动汽车,驶离这片弥漫着陈旧与遗忘气息的老街。后视镜里,柳巷街十七号那栋斑驳的骑楼越来越远,但那个窗后的女人影,和陈安国低语的那些疯话,却如同烙印,深深留在了我的脑海里。
下一个目标——文化宫旧货市场。
而在那之前,我必须先回去,面对又一个即将降临的、被红衣和寒意笼罩的漫长夜晚。这一次,我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但更多的,是对那即将揭开的、更深层黑暗的预感。
车子汇入车流,城市的喧嚣包裹上来,却无法驱散我周身那无形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冰冷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