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市井藏真
    第十二章:市井藏真

    白天的世界依旧喧嚣,阳光刺眼,但我看它的目光已然不同。城市的钢筋水泥之下,或许也潜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规则”与阴影。我的目标明确——找到能解读那诡异符文,或者了解“地脉之怨”的人。

    

    老王是唯一的线索,但他已经离开,并且似乎不愿再多说。我只能依靠自己。

    

    网络成了我的第一站。我在各种偏门论坛、神秘学小组甚至考古和历史板块,用不同的关键词搜索那符文的样式——“古老符文”、“水流漩涡符号”、“地脉”、“怨念封印”。大部分结果都是故弄玄虚的臆测或是游戏小说的设定,毫无价值。偶尔有几个看起来有点渊源的帖子,点进去要么是死链,要么发言者早已销声匿迹。

    

    我将希望寄托于现实。这座历史悠久的城市,犄角旮旯里总该藏着一些真正懂行的人。

    

    我首先想到的是古玩市场。那里鱼龙混杂,真假难辨,但也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或许有人能认出些什么。我带着打印出来的、经过模糊处理的符文图案(不敢泄露全部),穿梭在一个个摊位之间。

    

    大部分摊主只是瞥一眼,便摇头说没见过,或者信口开河编造些来历,想趁机兜售他们的“法器”。一个戴着老花镜、看起来有些年纪的摊主拿着图案端详了半晌,眉头紧锁,最后也只是迟疑地说:“这线条……有点像是滇西那边少数民族祭祀水神用的,又有点像老道们画的镇水符,但都不完全像……小伙子,你这东西哪来的?”

    

    我含糊地说是从一本旧书上看到的,好奇而已。他摇摇头,把纸还给我,嘟囔道:“这玩意儿看着不祥,别瞎琢磨。”

    

    一无所获。

    

    我又去了几家号称能看风水、驱邪避凶的“大师”工作室。有的直接把我当肥羊,开口就是天价“开光法器”;有的装模作样掐算一番,说的全是模棱两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套话。他们对那符文的反应,要么茫然,要么就是牵强附会,显然并非真才实学。

    

    几天下来,疲惫和失望交织。口袋里的钱在减少,线索却毫无进展。那种熟悉的、被无形之网笼罩的无力感再次袭来。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这条路径时,我想起了老王提过的那个给他强光手电的“懂行的老师傅”。老王提及时语气里的敬重,不似作伪。他会不会还在这座城市?

    

    我尝试向殡仪馆里其他年纪大些的员工旁敲侧击,打听老王以前是否提起过什么“老师傅”。大多数人一脸茫然,只有一个负责后勤的、快要退休的大爷,在听到我反复描述“懂老物件”、“会点偏方”的特征后,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你说的是不是老陈头?”他挠了挠半白的头发,“以前在旧货市场那边摆摊修收音机、配钥匙的那个怪老头?老王好像以前是跟他挺熟。不过那老头脾气古怪得很,好几年前就不见人影了,有人说他回老家了,也有人说他没了……”

    

    旧货市场!又一个线索!

    

    我立刻根据大爷模糊的指引,找到了那个位于城市边缘、即将被拆迁的旧货市场。这里比古玩市场更加破败杂乱,充斥着废旧电器、家具和各种说不清来历的破烂。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机油和尘埃的味道。

    

    我一家家摊位问过去,描述着“修收音机、配钥匙、脾气古怪的陈老头”。大部分摊主只是摇头,直到我问到一个卖旧书刊的中年妇女。

    

    “陈师傅?”她抬起头,打量了我一下,“你找他干嘛?”

    

    我心中一动,有门!我尽量让自己显得诚恳:“是王守义王叔介绍来的,有点技术上的问题想请教陈师傅。”

    

    听到老王的名字,妇女脸上的戒备稍减,她指了指市场最里面一个不起眼的、拉着卷帘门的角落:“陈师傅早就不在这摆了。他年纪大了,搬到他儿子家去住了,好像就在城东那片老居民区。具体哪栋楼不清楚,你得自己去找找看。不过他愿不愿意见你,可就两说了,那老头,倔得很。”

    

    城东老居民区!范围一下子缩小了!

    

    我连声道谢,立刻动身前往城东。那是一片建于上世纪末的居民楼,楼体斑驳,楼道昏暗,充满了烟火气。我像无头苍蝇一样,一栋楼一栋楼地问,遇到在楼下晒太阳的老人就上前打听“修收音机的陈师傅”。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问到第三栋楼时,一个正在下棋的老爷子抬了抬眼皮:“你说老陈啊?就住这栋,三楼,左边那户。不过你可小心点,他最近身体不好,脾气更大,动不动就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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