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它试图用它的“规则”污染我的世界,那我能不能,也利用活人世界的“规则”,来构筑一道防线?哪怕只是心理上的?
这个念头很模糊,但我抓住了它。
我再次走到值班室门口,没有开门,而是伸出手,仔细地、一寸寸地抚摸着那扇崭新的、厚实的木门。这不是一扇普通的门,这是殡仪馆配备的、符合安全规定的防火门。它代表着一种被社会承认的、物理上的“界限”和“规则”。
我又看向墙壁上的消防示意图,看向角落里的灭火器,看向桌子上印着单位抬头的信笺……所有这些,都是“现实规则”的具象化。
或许,坚定地认知并相信这些“现实规则”的力量,本身就能形成一种对抗?
我不知道这是否有效,但这至少给了我一个努力的方向,一个从纯粹恐惧中稍微挣脱出来的支点。
我回到座位,挺直了腰背。口袋里的强光手电传来沉甸甸的重量。
来吧。我在心里默念。
你想让我恐惧,想让我崩溃,想让我在你的规则下沉沦。
但我偏要记住,我是一个活在现实规则里的活人。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河水腥气,似乎……淡了一些。也许只是心理作用,但这一点点变化,却让我几乎冰封的心脏,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这场无声的战争,还远未到分出胜负的时候。但我知道,我不能继续退缩了。下一次,无论它从镜子、从电话、还是从任何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我都要试着,用我的方式,敲响反击的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