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泡在冰水之中。
短暂的电流杂音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幽怨和……质问:
“……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我浑身汗毛倒竖,握着听筒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是它!那个溺水的女尸!它真的记得我!它在用这种方式控诉我昨晚没有开门!
最后,在那嘈杂的电流声即将再次淹没一切之前,那个声音猛地清晰了一刹那,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冰冷的笃定,贴着我悬空的听筒,一字一顿地响起:
“……找……到……你……了……”
“嘟——嘟——嘟——”
忙音响起,干脆利落。
我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将听筒砸回话机底座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我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布满了冷汗。心脏跳得又重又快,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它找到我了。
不是通过暴力闯入门,而是通过这条电话线。它用一种更“文明”,却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宣告了它的存在和它的……纠缠。
这一夜,电话再也没有响起。停尸间的监控画面也始终保持着死寂般的“正常”。
但我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那通电话,就是一个无声的警告。警告我,它就在这里,在这栋建筑的某个角落,在电话线的另一端,在无处不在的阴影里。它不会离开,它会用各种方式,提醒我它的存在,考验我的神经,直到……或许直到我成为它“替身”的那一天。
我坐在椅子上,强光手电一直开着,光柱指向门口,如同一个孤独的哨兵。桃木剑横在膝头。
窗外的天色,正一点点由浓墨转向灰白。
但我知道,属于我的漫长黑夜,才刚刚降临。而规则的游戏,显然增加了新的、更复杂的玩法。下一步,它会怎么做?我又该如何在它的“规则”下,找到一线生机?
值班室崭新的门,此刻在我眼中,形同虚设。真正的威胁,已经无孔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