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赵醉同虽并不认同她的话,不过看好友这么认真,也没有必要反驳。
她对她的爱,早已如高山绵延不绝。
“而且就算她真是你的师慈,一日为师终身为母,”何佳阳的语气愈发严肃,眼神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与她相爱,便是大逆不道,违背了最基本的伦理纲常。她突然消失了也好,省得你们万劫不复。”
她的话语如利刃穿透赵醉同的心口。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重的敲击,提醒着赵醉同二人间不可逾越的界限。
“师……”赵醉同的嘴唇颤抖,眼神迷茫痛苦。她知道,何佳阳的话句句在理,可她的心却早已被那人占据,无法自拔。
何佳阳看着她的样子,眼神中带着些许后悔,是不是自己话说重了:“落儿,你听我的,这世上值得你爱的人还有很多,何必执拗于她?”
赵醉同沉默了,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远山,那里云雾缭绕,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
又想到第一次与她相见的样子,她一身白衣,头上带着面纱斗笠,从山上飘然而至,落在她的身前,仿佛从云端落下,轻盈得不沾一丝尘埃。她站在赵醉同面前,白衣胜雪,面纱下透出一双清冷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
“你身负异象,我教你武功可好。”她的声音清冷却又透着几分温柔。赵醉同当时只是愣愣地看着她,心中满是敬畏。
她又与她约法三章,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便是:不能将她的消息透露给任何人,哪怕是家人,赵醉同当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如今,那些约定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可是她呢?
天色渐渐黑了。
何佳阳拎着药罐非要出门,赵醉同不放心非要跟着。
何佳阳又特意去买了点心。
她们来到一间破旧的小屋前,推开门,屋内昏暗,只有一盏油灯在角落里摇曳。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婆婆正坐在床边,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何佳阳她自是认识的。
“婆婆,药煎好了。”何佳阳走上前,将药罐放在桌上,声音有些沙哑。
老婆婆耳朵不好使,何佳阳也没好多少,二人交流起来十分费劲。赵醉同赶忙走上前,充当起传话筒:“婆婆,何大夫给你煎好药了。”
老婆婆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多谢大夫,多谢大夫。”
终于,药和点心都喂老人家吃下了,二人告辞。走出小屋,赵醉同再也忍不住,问道:“这人谁呀?没听你说过。”
何佳阳叹了口气,说道:“是打我那个人的母亲。”
赵醉同大惊,瞪大了眼睛,紧紧握住何佳阳肩膀:“你说啥?”
何佳阳解释道:“他不是坏人,可能只是着急了。”
赵醉同无语,“他不是坏人?他不是坏人谁是坏人?你脑袋被打烂了,耳朵也被打聋了?结果还要替他照顾母亲。
赵醉同恨铁不成钢。
“可是他现在被关起来了,我不来的话他母亲就没人管了。”
“你可真是烂好人!你,唉。”
何佳阳没有再说话,只是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赵醉同跟在她身后,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何佳阳的脚步突然停下,赵醉同一个没住意撞在她身上,揉揉生痛的鼻子,发现好友眼睛直直地盯着一位女子。
赵醉同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忍不住赞叹到:“病如西子胜三分。”
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何佳阳的目光,抬起头来,目光与何佳阳对上的一瞬间,她的眼神瞬间慌乱起来,像是受惊的小鹿,猛地低下头,转身就跑。她跑得很快,与她的形象很不符。
何佳阳把药罐塞给赵醉同便大步追了上去。
留下赵醉同一脸懵。
街道两旁的商贩和行人似乎对这人并不陌生,窃窃私语声渐渐响起:“那不是红袖楼的头牌玉奴姑娘吗?”“啧啧,这姑娘长得是美,可惜了……”
赵醉同听得眉头微皱,却也没有多言。
“等等我。”何佳阳被打后本就头晕,实在是追不上眼前狂奔的姑娘。
双腿一软,噗嗤一声,瘫在地上。
玉奴姑娘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她头上缠着纱布,跪在地上发懵。于心不忍,折回来问她的身体情况。
“姐姐,你大点声,我耳朵有点听不见。”
玉奴看到她的样子,心疼不已,“怎么弄的?”
“没事,过几天就恢复了,何佳阳尝试了一下,实在是起不来了。只能半跪在地上和她说话,“倒是姐姐,我又没有得罪姐姐,姐姐你跑什么。”
玉奴没想到能在晚上遇见何佳阳,可命运却偏偏开了这样的玩笑。
自己又是这幅模样,她平时恩客众多,早已习惯了将自己的尊严抛在